“計劃?什么計劃?”
“奴才不知,真的不知!”王公公哭道,“梁王只讓奴才接貨,送到陳府,自有人接手。其他的,奴才一概不知!”
狄仁杰盯著他,判斷其所言真假??赐豕珖樀没瓴桓襟w,不像撒謊。
“陳府接貨的人是誰?”
“奴才不知姓名,只知是個老者,姓王?!?/p>
又是姓王!狄仁杰想起鄰居的描述:五十多歲,微胖,洛陽口音。
“那人現(xiàn)在可在陳府?”
“應該在。約定是今夜子時交接,現(xiàn)在還沒到時辰?!?/p>
狄仁杰看窗外,亥時已過,快到子時。他立即吩咐統(tǒng)領:“速去陳府,包圍宅院,捉拿接貨之人!要活的!”
“是!”
統(tǒng)領帶人匆匆而去。狄仁杰又對王公公道:“你若想活命,就配合本官。待會兒去陳府,指認接貨之人?!?/p>
“奴才配合!一定配合!”
狄仁杰押著王公公,趕往陳府。途中,他心中快速思索:武三思勾結高麗,證據(jù)確鑿。但僅憑一個太監(jiān)的口供,還不足以扳倒一位親王。必須拿到密信賬冊,拿到那個接貨的“王先生”!
陳府外,馮仁已調(diào)兵包圍。見狄仁杰到來,上前稟報:“狄公,宅內(nèi)有人,但大門緊閉,叫門不開?!?/p>
“破門!”
士兵撞開大門,沖入院中。只見正廳燈火通明,一個老者正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十個木箱,都已打開。箱中不是金銀,而是書信賬冊!
老者見官兵闖入,并不驚慌,反而笑了:“狄閣老,老夫等候多時了。”
狄仁杰走進正廳,看清老者面容,勐地一怔:“是你?!”
老者竟是王德真!太原王氏的族長,前宰相,致仕多年,據(jù)說在太原養(yǎng)老,怎會出現(xiàn)在楚州?
“王公,你……”狄仁杰難以置信。
王德真捋須微笑:“懷英,沒想到吧?老夫親自來取這些賬冊,是因為它們太重要了。梁王年輕,做事毛躁,這些賬冊若落入他人之手,可是要掉腦袋的?!?/p>
“王公,你堂堂宰相,三朝元老,為何要助武三思謀逆?”狄仁杰痛心疾首。
“謀逆?”王德真冷笑,“武曌一個女子,篡唐自立,才是謀逆!我們是要恢復李唐正統(tǒng)!梁王身上流著武家的血,也流著李家的血,他即位,既可安撫武氏,又可延續(xù)李唐,兩全其美。”
“所以你們勾結高麗,賣國求榮?”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蓖醯抡驽e5?,“高麗人要遼東,給他們便是。等大局已定,再打回來就是。漢高祖曾割地求和,唐高祖曾向突厥稱臣,這有什么?”
“荒謬!”狄仁杰怒道,“你讀圣賢書,卻行禽獸事!來人,拿下!”
士兵上前。王德真卻道:“且慢。狄懷英,你不想知道,上陽宮中,是誰在接應嗎?”
狄仁杰揮手止住士兵:“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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