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月圓之約（第4頁）

“回京吧?！蔽鋭t天轉(zhuǎn)身，“這里的事，交給地方官處理?！?/p>

“是?！?/p>

下山路上，狄仁杰回頭望了一眼龍泉寺。香煙依舊，鐘聲依舊，但寺中已無王德真，也無那些狂熱的信徒。

一個時代，或許真的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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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洛陽，上陽宮。

狄仁杰向武則天呈上結(jié)案奏章：“……王德真已自縊于獄中，王敬之已處斬。王氏田產(chǎn)充公，族人散居各地。張柬之、武三思、太平公主等人家卷，凡未參與者，已按陛下旨意從輕發(fā)落。漕幫余孽盡數(shù)剿滅，運河已恢復通暢?！?/p>

武則天翻閱奏章，良久，道：“懷英，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賞賜？”

“臣不敢居功?！钡胰式芄恚按税改芷?，全賴陛下運籌帷幄，將士用命。臣不過是盡了本分?！?/p>

“你啊……”武則天搖頭，“總是這么謹慎。也罷，朕知道你不求封賞。但有一件事，朕想聽聽你的意見?！?/p>

“陛下請講。”

“經(jīng)此一案，朕深感世家之患，必須根除。”武則天目光銳利，“朕打算進一步改革科舉，增加寒門名額；清查天下田畝，抑制兼并；還要修訂《氏族志》，將那些妄自尊大的世家，統(tǒng)統(tǒng)降等。你以為如何？”

狄仁杰沉吟：“陛下圣明。但……操之過急，恐生變亂?！?/p>

“你的意思是……”

“世家傳承千年，樹大根深。若一刀斬斷，恐其反撲?！钡胰式艿?，“不如徐徐圖之：科舉改革，可分三年逐步增加名額；田畝清查，可先試點，再推廣；至于《氏族志》……不如先修訂，暫不公布，待時機成熟，再行頒布?！?/p>

武則天看著他，忽然笑了：“懷英，你總是想得這么周全。好，就按你說的辦。”

她起身，走到窗前：“這次的事，讓朕明白了一個道理：治理天下，不能只靠權術，更要靠人心。世家也好，寒門也罷，只要忠心為國，就是可用之才?！?/p>

“陛下圣明?！?/p>

“你下去吧。好好休息幾天，接下來，還有更多事要做?！?/p>

“臣告退?！?/p>

走出上陽宮，陽光正好。狄仁杰站在宮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洛陽城依舊繁華，運河上船只往來，街市上人聲鼎沸。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案，就這樣塵埃落定。但狄仁杰知道，這太平景象之下，依然暗流涌動。

世家不會甘心，外邦不會死心，朝中的爭斗也不會停止。

但只要那位女皇還在，只要這法度還在，只要……人心還在，這大周江山，就會繼續(xù)下去。

他邁步走入陽光中，背影堅定。

路還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為了這江山，為了這百姓。

也為了，心中的那份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