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西域烽煙（第3頁）

“宇文刺史，還有別的路嗎？”

“有?！庇钗娜谥赶蛭髂希白叽蠓谴ǎ@道柏海。但那條路要翻越積石山，這個季節(jié)山上還有積雪，極難行走。而且……”

“而且什么？”

“大非川是當(dāng)年薛仁貴大敗之地。”宇文融聲音低沉，“當(dāng)?shù)厝苏f，每逢月夜，能聽到戰(zhàn)死將士的哀嚎。商旅皆避之。”

李元芳冷笑：“我等行伍之人，豈懼鬼神？就走大非川！”

“不可?！钡胰式軈s道，“吐蕃既在都蘭設(shè)卡，必料到我等會繞道。大非川險要，若設(shè)伏兵，我軍危矣。”

他沉思片刻：“宇文刺史，鄯州可有熟悉小路的本土向?qū)В俊?/p>

“有倒是有……”宇文融猶豫，“有個老獵人，叫扎西，是吐谷渾人，常年在山中打獵，對小路了如指掌。但他脾氣古怪，要價極高?！?/p>

“請他來?！?/p>

不多時，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被帶來。他身材矮小，背微駝，但眼神銳利如鷹。見到狄仁杰，也不跪拜，只微微躬身：“大人找我？”

“老先生請坐?！钡胰式茏屪拔覀円ノ饔?，都蘭路斷，大非川恐有埋伏。你可知道其他小路？”

扎西打量狄仁杰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條路。第一條，走都蘭，必死。第二條，走大非川，九死一生。第三條……”

他頓了頓：“走‘魔鬼城’，穿過柴達(dá)木盆地，從且末進(jìn)入西域。這條路，十死無生?！?/p>

“魔鬼城？”蘇無名疑惑。

“那是一片荒漠，中有古城廢墟，常起怪風(fēng)，飛沙走石，人畜入內(nèi)，多迷失而死?！痹鞯?，“但若運(yùn)氣好，二十日可到且末，比大非川快五日?！?/p>

狄仁杰與李元芳對視一眼。魔鬼城……聽起來確實(shí)危險。但眼下，似乎別無選擇。

“老先生可愿為我們帶路？”

扎西盯著狄仁杰：“大人真要冒險？”

“為救西域萬千百姓，冒點(diǎn)險值得。”

扎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老漢我活了七十歲，還沒見過這么不要命的官。我?guī)銈內(nèi)?！但丑話說在前頭，進(jìn)了魔鬼城，生死由天。而且……”他伸出巴掌，“五百兩銀子，少一文都不去?！?/p>

“給他?！钡胰式軐μK無名道。

扎西收了銀子，道：“三日后出發(fā)。我要準(zhǔn)備些東西：足夠的清水、駱駝刺、還有……黑狗血。”

“黑狗血？”

“魔鬼城里有不干凈的東西?！痹魃衩氐卣f，“黑狗血能辟邪。”

當(dāng)夜，狄仁杰在鄯州驛館休息。窗外風(fēng)聲呼嘯，仿佛真的有鬼魂在哭泣。他輾轉(zhuǎn)難眠，起身點(diǎn)亮油燈，再次研究西域地圖。

魔鬼城位于柴達(dá)木盆地東北，是一片風(fēng)蝕地貌。地圖上標(biāo)注著：“此地多流沙，常起怪風(fēng)，商旅不行”。

真的要走這條路嗎？

正猶豫間，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狄仁杰勐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從窗前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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