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桉。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找到真相。
因?yàn)樗堑胰式堋?/p>
因?yàn)?,這江山社稷,需要有人守護(hù)。
午時,東宮。
太子李顯正在書房中練字。他今年四十五歲,身材微胖,面容溫和,看起來確實(shí)有些懦弱。此刻,他正專心致志地臨摹王羲之的《蘭亭序》,一筆一劃,極為認(rèn)真。
“太子殿下。”一個太監(jiān)輕手輕腳地進(jìn)來,“太平公主求見?!?/p>
李顯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一片污漬。
“她……她來做什么?”李顯聲音有些緊張。
“公主沒說,只說有要事相商。”
李顯猶豫片刻:“讓她進(jìn)來吧。”
不多時,太平公主步入書房。她今日穿得樸素,只著一身澹青色常服,臉上帶著憂色。
“參見太子殿下?!?/p>
“皇妹免禮。”李顯勉強(qiáng)笑道,“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太平公主揮手屏退左右,待書房中只剩兩人,才低聲道:“皇兄,出事了。”
“什么事?”
“崔湜被抓了?!?/p>
李顯手中毛筆掉在桌上:“什么?誰抓的?”
“狄仁杰?!碧焦饕а溃白蛞雇灰u永昌當(dāng)鋪,人贓并獲。現(xiàn)在崔湜關(guān)在天牢,生死不知。”
李顯臉色發(fā)白:“那……那我們的事……”
“暫時還沒暴露。”太平公主道,“但崔湜若開口,就難說了。”
“那怎么辦?”李顯慌亂起來,“要不……要不我們收手吧?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太平公主冷笑,“皇兄,你以為現(xiàn)在收手,狄仁杰就會放過你?你服食血魄丹的事,一旦被揭發(fā),儲君之位難保!”
李顯跌坐在椅子上,面無人色。
三年前,他大病一場,是太平公主獻(xiàn)上丹藥,救了他一命。從那以后,他就離不開那丹藥了。開始時是一月一粒,后來變成半月一粒,現(xiàn)在已是一旬一粒。
他知道那丹藥有問題,但停不下來。停藥后的痛苦,生不如死。
“皇兄不必過于擔(dān)憂?!碧焦骶徍驼Z氣,“崔湜嘴硬,一時半會不會開口。只要我們盡快行動,一切還來得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