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騎兵。至少五十騎。裝備精良,馬匹高大——不是胡人的馬,是戰(zhàn)馬?!?/p>
他抬頭,望向蹄印延伸的方向。
“他們往東去了。”
往東。
往敦煌。
狄仁杰握緊韁繩。
“不是血月寺的人?!绷酪篮鋈坏溃把滤率雇綇牟或T馬,他們只騎駱駝?!?/p>
那會是誰?
郭元振沿著蹄印追出數(shù)丈,忽然在一處沙坑邊勒馬。
他俯身從沙中撿起一物。
那是一枚殘缺的箭簇。
箭簇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字跡。
他將箭簇遞給狄仁杰。
狄仁杰接過,借著晨光看清了那個字。
“薛”。
薛訥。
狄仁杰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是薛將軍!”狄如燕驚呼,“他帶兵來救我們了!”
是的。
薛訥來了。
帶著五十騎精銳,日夜兼程,從長安追到了敦煌。
他不是來剿匪的。
他是來接應(yīng)狄仁杰的。
而此刻,他的騎兵蹄印,正與三尊者追蹤的路線,在戈壁灘上交錯、重疊、延伸向同一個方向。
敦煌。
三危山。
狄仁杰握緊箭簇,胸口的種子忽然停止了躁動。
他知道,決戰(zhàn)的時候到了。
不是逃亡,不是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