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千年獨(dú)行（第6頁）

“他……他一直在等我？”

“他等了你一千年?！钡胰式艿?，“正如你等了我一千年?！?/p>

迦葉波閉上眼睛。

他枯槁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平靜的笑意。

“我輸了?！彼p聲道，“千年前，我與他辯經(jīng)七日，不肯認(rèn)輸?，F(xiàn)在，我認(rèn)輸了?！?/p>

他抬起頭，看著穹頂那些暗紅色的晶體。

“她沒有活過來。但我想，她不會怪我的?！?/p>

“因為這樣的我，才是她愛過的那個……會為她笑、為她哭、為她背叛整個世界的迦葉波?！?/p>

他伸出手，按在狄仁杰胸口的種子位置。

“這顆種子，留給你?！彼p聲道，“不是作為神子的宿命，而是作為我的后人，作為替我做出選擇的人?！?/p>

“它會給你力量，也會給你痛苦。但不會控制你——因為它已經(jīng)認(rèn)你為主了?！?/p>

他頓了頓。

“這是我最后能給你的……謝禮。”

狄仁杰感到胸口的種子勐地一跳。

不是掙扎，不是躁動。

而是……認(rèn)主。

從這一刻起，這顆種子不再是初代圣子的遺物，不再是血神教的圣物。

它是他的。

完全屬于他。

迦葉波的手緩緩垂落。

他閉上眼睛。

“她來接我了?！彼p聲道，“我聽見她的聲音了。”

他的呼吸停止了。

那枯槁的臉上，留著最后一絲笑意。

狄仁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血樹開始枯萎。

那些手臂化作飛灰，四壁的浮雕剝落成粉末，穹頂?shù)陌导t色晶體一顆顆熄滅。

光芒消散。

黑暗中，只剩下狄仁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