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長安雪落（第3頁）

老漢看著手中的銀子，又看看狄仁杰，猶豫了很久。

“大人，”他壓低聲音，“不是小的不說，是……不敢說?！?/p>

“有狄某在，沒人能傷害你?！?/p>

老漢苦笑：“大人，您能護小的一時，能護小的一世嗎？那些人……不是人，是鬼?！?/p>

“那些人？什么人？”

老漢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才湊到狄仁杰耳邊。

“十五年前，趙旺財死的那天夜里，有人看見……有三個人從趙家出來?！?/p>

“三個人？什么樣的人？”

“看不清臉?！崩蠞h搖頭，“但有人看見，那三個人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像是……腳不沾地，飄著走的?！?/p>

飄著走？

狄仁杰心中一動。

血神教的血尊者，周身血霧環(huán)繞，輕功詭異，確實可以做到“飄著走”。

“還有呢？”

“還有……”老漢的聲音更低了，“那三個人走后，有人去趙家看過。說趙旺財一家四口死得……死得……”

“死得怎樣？”

“死得很安詳。”老漢眼中閃過恐懼，“臉上都帶著笑。就像是……像是見到了什么很高興的事，笑著死的?！?/p>

笑著死。

狄仁杰想起那些中蠱毒而死的人，臉上確實都帶著詭異的微笑。

那是蠱蟲控制心神、讓人在幻境中死去的結(jié)果。

“老人家，當年那個天竺商人的鋪子在哪里？”

“在長安城西市?！崩蠞h道，“不過早就關(guān)了。那商人也在十五年前突然失蹤了，再也沒人見過?！?/p>

又是一個失蹤的天竺人。

狄仁杰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多謝老人家?！彼麑y子塞進老漢手里，“這些錢，您拿著買點酒喝?！?/p>

老漢千恩萬謝。

離開趙家村，狄仁杰一路沉默。

李元芳忍不住問：“大人，您懷疑殺趙旺財一家的，是血神教的人？”

“不是懷疑，是確定。”狄仁杰道，“十五年前，血神教就在中土活動了。趙旺財在天竺商人鋪子里做工，很可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所以被滅口。”

“那個天竺商人呢？”

“也可能被滅口了。”狄仁杰道，“或者……他本身就是血神教的人，完成任務后撤離了?！?/p>

他頓了頓：“元芳，你派人去查，十五年前長安西市所有天竺商人的記錄?？纯从袥]有失蹤的、暴斃的、或者突然離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