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浮生若夢（第4頁）

“劉杲現(xiàn)在何處？”

“不知道?！崩钤紦u頭，“太平公主說，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劉杲還活著，但去了哪里，她沒問?！?/p>

狄仁杰沉默。

太平公主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不惜偽造名單，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

她還是那個驕縱任性的公主嗎？

不，她變了。

徹底變了。

“元芳，”狄仁杰道，“備馬，去感業(yè)寺?！?/p>

感業(yè)寺，依舊是那間簡樸的禪房。

了緣師太跪在佛前，手中的念珠緩緩轉(zhuǎn)動。聽到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狄公來了。”

狄仁杰在她身后站定。

“師太，昨夜的事，狄某知道了?！?/p>

了緣師太手中的念珠停了一下。

“狄公是來問罪的？”

“不是?！钡胰式艿?，“狄某是來道謝的?！?/p>

了緣師太終于轉(zhuǎn)過頭。

她的面容比三個月前更加清瘦，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前更加澄澈，像是洗去了所有塵埃。

“道謝？”她微微有些驚訝。

“謝師太救了劉杲。”狄仁杰道，“謝師太用這種方式，保護(hù)了一個無辜的人?！?/p>

了緣師太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平和而溫暖。

“狄公，您知道嗎？貧尼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驕縱、任性、爭權(quán)奪利、害人害己……但昨晚，貧尼做了一件對的事。”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雪。

“劉杲是無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yàn)樗L得像劉晏的弟弟，就要被殺。貧尼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發(fā)生?！?/p>

“所以您偽造了名單?！?/p>

“是?！绷司墡熖?，“貧尼讓人模仿貧尼的筆跡，把蘇無名的名字加進(jìn)去。劉晏看到名單，以為劉杲已死，就不再追殺了。”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狄仁杰。

“狄公，這件事，貧尼瞞了您很久。貧尼知道，偽造名單是錯的，但貧尼不后悔。”

狄仁杰看著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