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塔心抉擇（第2頁）

“什么儀式？”

那人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血池邊，伸手探入池中，捧起一掬血水。

那些血水在他掌心翻滾，漸漸凝聚成一個血球，血球表面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xì)小的面孔——那些面孔扭曲著，掙扎著，發(fā)出無聲的嘶吼。

“狄公，你知道這是什么嗎？”他問。

狄仁杰沒有回答。

“這是那些老人的血?！蹦侨说溃笆齻€老人，十三個孩子。老人的血，用來喚醒種子。孩子的血，用來完成最后的轉(zhuǎn)生?！?/p>

他松開手，血球落回池中，濺起一片血花。

“三十年前，我找到這座塔，找到了那縷魂魄。它告訴我，只要集齊十三個帶有初代圣子血脈的老人和孩子，就能完成一個儀式——讓初代圣子真正復(fù)活?！?/p>

他看著狄仁杰。

“我用了三十年，終于找到了他們。十三個老人，十三個孩子。他們的血脈，都來自千年前那個僧人。他們是他的后人，也是他的祭品?！?/p>

狄仁杰的手握緊了。

“那些老人……”

“他們自愿的?！蹦侨说?，“三十年前，他們來天竺朝圣，在法華寺遇到了我。我告訴他們，只要獻出他們的血，他們的孩子就能得到初代圣子的祝福，永生不死。他們信了?！?/p>

他頓了頓，輕聲道：“他們心甘情愿地死，心甘情愿地把孩子交給我。因為他們相信，這是他們的宿命?！?/p>

狄仁杰沉默。

他想起那些老人臨死前的笑容。

那是解脫的笑容。

那是完成使命的笑容。

他們真的相信，自己是在做一件偉大的事。

“可你騙了他們?！彼馈?/p>

那人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如水。

“我騙了他們？狄公，你真的這么認(rèn)為嗎？”

他抬起手，指向血池中央那些孩子。

“你看他們。他們還活著。等儀式完成，他們就會成為初代圣子的一部分。他們會與圣子融為一體，獲得永生。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福分?！?/p>

狄仁杰一字一句道：“可他們不再是他們了。”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狄公還是狄公。永遠(yuǎn)是那個守護者，永遠(yuǎn)是那個不肯妥協(xié)的人。”

他放下手，看著狄仁杰。

“那好。我給你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