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城東,是一片雜亂的貧民區(qū)。低矮的土坯房擠擠挨挨,狹窄的巷子彎彎曲曲,像迷宮一樣讓人暈頭轉(zhuǎn)向。此刻正是深夜,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只有偶爾幾聲狗吠,在空曠的巷子里回蕩。
狄仁杰三人騎著馬,在巷子里穿行。迦葉臨終前的話還在他耳邊回響——“那些姑娘在高昌城東的地窖里”。
城東這么大,地窖那么多,到底在哪兒?
“大人,咱們分頭找?”李元芳問。
狄仁杰搖頭。
“來不及了。圣教的人知道迦葉已經(jīng)……他們一定會轉(zhuǎn)移那些姑娘。”
他勒住馬,閉上眼睛。
迦葉說那些姑娘在地窖里。
什么樣的地窖?
能關(guān)住姑娘們的地窖,一定不普通。應(yīng)該是那種廢棄的、隱蔽的、很少有人去的地方。
他睜開眼。
“去最破舊的地方。”
他們策馬向巷子深處走去。
越往里走,房屋越破舊。有些已經(jīng)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幾堵殘墻。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在夜風(fēng)中瑟瑟作響。
忽然,劉杲勒住馬。
“狄公,那邊有光?!?/p>
狄仁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巷子盡頭,一座破敗的院子里,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
他們悄悄靠近。
院子里長滿了荒草,只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通向深處。小路的盡頭,是一間半塌的土坯房。燈光就是從那里透出來的。
狄仁杰示意李元芳和劉杲守在門口,自己繞到屋后。
從窗縫往里看。
屋里,兩個黑袍人正坐在一張破桌前喝酒。桌上擺著幾個碗,還有半只烤羊。墻角堆著幾個大木箱,箱子上蓋著破布。
木箱旁邊,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地窖入口。
狄仁杰的心跳加快了。
姑娘們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