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真容（第2頁）

“活著？算是吧。”

他抬起手，挽起袖子。

手臂上，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在他皮膚下游走，散發(fā)著淡淡的黑氣。

“圣教救了我，也毀了我。”

狄仁杰看著那些紋路，心中涌起復(fù)雜的情緒。

“薛嵩，你知道你弟弟薛訥這二十年是怎么過的嗎？”

薛嵩的身體微微一顫。

“我知道。”

他看著狄仁杰，眼中滿是痛苦。

“他以為我死了，以為父親是被人害死的。他拼了命要報仇，要查出真相。他跟著你，出生入死?！?/p>

狄仁杰點頭。

“他在隴右道，每天站在城頭，看著茫茫戈壁。他心里想著的，是你們。是你，是你們的父親?！?/p>

薛嵩的眼淚涌了出來。

“狄公，我……我……”

狄仁杰打斷他。

“薛嵩，你體內(nèi)那顆種子，可以逼出來嗎？”

薛嵩一愣。

“逼出來？它已經(jīng)和我融為一體……”

狄仁杰盯著他。

“你試過嗎？”

薛嵩怔住了。

狄仁杰一字一句道：

“你沒有試過。你只是怕。怕逼出來會死，怕逼出來會更痛苦。所以你一直沒有試?！?/p>

薛嵩的身體在顫抖。

狄仁杰繼續(xù)道：

“你弟弟在隴右等你。二十年了，他以為你死了。你不想再見他一面嗎？”

薛嵩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

肩膀在劇烈顫抖。

狄仁杰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