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黑水城（第2頁）

陳遠(yuǎn)山低下頭?！拔饔?。黑水城?！?/p>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緊?！澳闳ミ^黑水城？”

陳遠(yuǎn)山點(diǎn)頭。“去過。年輕的時候，跟著師父去的。廟里供著黑佛，我們請了一尊小的回來?！?/p>

“你師父是誰？”

陳遠(yuǎn)山不說話了。狄仁杰又問了一遍。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死了。死了好多年了?！?/p>

“怎么死的？”

“病死的。吃了自己做的藥，沒治好?！?/p>

狄仁杰沉默。自己做的藥，治不了自己的病。那些藥，都是騙人的。用人頭做的藥，治不了癆病，也治不了別的病。它只會害人。

“陳遠(yuǎn)山，黑水城的廟里，供著黑蓮花嗎？”

陳遠(yuǎn)山的身體猛地一抖?！澳恪阍趺粗?？”

“周秀英去過的。她看見了黑蓮花，也看見了別的東西。她嚇住了，不敢拿。后來她還是拿了，就死了。是你殺了她？”

陳遠(yuǎn)山搖頭?！安皇恰Ｎ覜]有殺她。她是自己死的?！?/p>

“怎么死的？”

陳遠(yuǎn)山低下頭?！八昧撕谏徎?，觸怒了護(hù)法神。護(hù)法神降罪，她就死了?！?/p>

狄仁杰盯著他?！白o(hù)法神？大黑天？”

陳遠(yuǎn)山點(diǎn)頭?！笆?。大黑天是護(hù)法神，守護(hù)黑蓮花的。誰要是動了黑蓮花，就要死。”

狄仁杰沉默。護(hù)法神，sharen。那不是什么神，是人。有人守在廟里，守著黑蓮花。誰動了，就殺誰。周秀英拿了黑蓮花，就被殺了。那個人，還在黑水城，還在守著那朵花。他必須找到他。

“陳遠(yuǎn)山，黑水城的廟里，還有人嗎？”

陳遠(yuǎn)山點(diǎn)頭?！坝小Ｒ粋€老和尚。他是守廟的，守了幾十年。誰要動黑蓮花，他就殺誰?！?/p>

“那個老和尚，叫什么？”

“不知道。師父叫他‘黑佛’。說他不是人，是佛。”

狄仁杰站起身。不是人，是佛。那是人，活生生的人。他守在那里，殺了幾十年的人。周秀英死了，也許還有別人也死了。那些人的頭，是不是也被做成了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去黑水城。不是他自己去，是讓人去。他不能走，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他走出地牢，站在院子里。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那兩棵小樹上。他看了很久，轉(zhuǎn)身走回書房。他要給張環(huán)寫封信，讓他小心那個老和尚。他不是人，是佛。他是sharen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