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這就走了？（第1頁）

16號走出研究所，站在冰冷的雪地上。

寒風立刻卷起他戰(zhàn)斗服的衣角。

他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冰冷但清新的空氣，然后，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叢林。

那片枯木與雪色交織的叢林中，有幾只不畏嚴寒的山雀，正在光禿禿的枝頭上跳躍、嬉戲，發(fā)出“嘰嘰喳喳”清脆悅耳的鳴叫聲，為這片死寂的戰(zhàn)場帶來一絲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生機。

看到那幾只活潑的小鳥，16號那剛毅甚至有些兇悍的臉上，表情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深紅色的眼眸之中，竟然浮現(xiàn)出一抹與外表極不相稱的、清晰的柔和之色。

那是一種近乎……溫柔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凝視著遠處的小鳥，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忘記了身后的敵人，忘記了剛剛蘇醒的使命。

“格羅博士不愿意讓你蘇醒，說你會殺了我?！?7號默默地跟了出來，站在16號身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他的反應，微笑著問道，“我很好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起來……似乎沒那么危險？”

他的語氣帶著探究。

16號還是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17號，只是繼續(xù)看著遠方的小鳥。

過了好幾秒鐘，他才仿佛意識到身邊有人，緩緩地轉(zhuǎn)過頭，朝著17號回眸一笑。

那笑容很淡，幾乎難以察覺，但確實是一個笑容。

配合他龐大的身軀和剛毅的面容，顯得有些怪異，卻又奇異地透出一種樸質(zhì)的善意。

“不想告訴我嗎？還是說你不會說話？”17號挑了挑眉毛，繼續(xù)問道。

16號依舊一言不發(fā)，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叢林和小鳥。

“算了，”17號聳了聳肩，似乎失去了追問的興趣，他拍了拍手，“我們走吧。待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了?！?/p>

他轉(zhuǎn)身準備離開，臨走的時候，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當初……也是為了消滅孫悟空，才被格羅博士制造出來的嗎？”

16號這次有了明確的反應。

他點了點頭，動作幅度不大，但很清晰，深紅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是的?！币粋€低沉、渾厚、略帶金屬質(zhì)感，卻又奇異地透出溫和的聲音，從16號的口中發(fā)出。

這是他蘇醒后說的第一個詞。

“終于說話了！”17號笑了笑，似乎對此感到滿意，“雖然我們都很討厭做格羅博士的奴隸，但是……既然被制造出來了，總得找點事情做。完成他最初設(shè)定的任務，聽起來也不錯，不是嗎？畢竟，孫悟空……可是個傳說中的戰(zhàn)士呢?！?/p>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對戰(zhàn)斗的期待，以及擺脫控制后的自由感。

“嗯。”16號再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的目光從小鳥身上收回，看向遠方的天空，那里鉛云低垂，但云層縫隙中透出些許灰白的天光。

兩人不再有絲毫猶豫。

17號率先騰空而起，動作輕盈。

16號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速度絲毫不慢。

一高一矮，一壯一瘦，兩道身影向著天空，不疾不徐地緩緩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