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藥物的甜味（第1頁）

失貞后的日子像被浸在一種黏稠的蜜糖里，甜得發(fā)膩，卻又帶著隱隱的腐爛味。

李希法十七歲后的第一個星期，她幾乎沒出過畫室。

身體的疼痛在第二天最劇烈，走路時下意識夾緊雙腿，像是怕什么東西漏出來。

她沒去學(xué)校，請了病假。

唐婉只以為她來了月經(jīng)，叮囑她多喝紅糖水，便不再多問。

鄭世越也沒提那天晚上的事。

白天他照常去大學(xué)上課，晚上回家時會在餐桌上多給她夾一塊魚，或者在走廊擦肩而過時，指尖極輕地擦過她的手背。

那觸感像電流，讓她瞬間僵住，卻又在下一秒假裝無事發(fā)生。

她恨這種默契，又沉迷這種默契。

第七天晚上，唐婉和鄭承安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說是要通宵。

李希法早早回了房間，洗完澡后裹著浴巾坐在床邊發(fā)呆。

鏡子里的人眼下青黑，嘴唇卻紅得過分，像被狠狠吮吸過。

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胸口、鎖骨、腰側(cè)，全是淺淺的吻痕，有的已經(jīng)泛青，有的還帶著淡淡的牙印。

她用手指碰了碰那些痕跡，心跳亂得像鼓點。

門被輕輕敲響。

她沒應(yīng)聲，門卻自己開了。

鄭世越走進來，反手帶上門。

他穿著黑色睡衣，頭發(fā)微濕，顯然剛洗過澡，手里拿著一個熟悉的鋁箔包。

李希法沒看他，只是低頭盯著地板。

鄭世越?jīng)]說話，直接走到床邊坐下，把鋁箔包放在她掌心。這次不是一片，而是三片。

“劑量加了點?！彼曇舻投€(wěn)，“能讓你畫得更專注?！?/p>

李希法終于抬頭，眼睛里帶著一點紅：“你想干什么？”

鄭世越?jīng)]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安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壓迫感。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

自從那天之后，她的身體像被打開了一個開關(guān)，夜里一閉眼就是他的溫度、他的動作、他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