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正聽完,私下估量,此時他還有三個營列三千人,這是僵持戰(zhàn)的有生力量,故而烏正堅聲沉語:“林秀,右軍的情況你應(yīng)該了解,我現(xiàn)在是可以給你派遣五個隊列,但是你確定自己真的需要最后的有生支援么?”
“我…”
林秀心思一頓,半晌之后,他的神思瞬變?nèi)缗褪銏砸?,讓后那語息渾重的聲音噴薄出口:“校尉,末將明白了,末將這就回去!”
目看林秀離開,烏正心里生出一股子感嘆:“此子…生不逢時…更不逢命途…”
一旁的親兵更是直言:“校尉,若是林兄弟此戰(zhàn)活下去,怕是前途輝煌不止吧…”
“但愿吧!”烏正隨意應(yīng)付,且這時谷口方向的蠻部號角聲越來越急促,他當(dāng)即帶著親兵向各個防御點巡查去了,以免疏忽造成無法彌補的疏漏。
回到斜坡林北谷口高坡前,五校的弟兄們已經(jīng)在各自的什長帶領(lǐng)下抽刀持盾,準(zhǔn)備迎接不久之后的蠻軍攻勢,在高坡東北凹林處,海明這些河西老卒已經(jīng)不足二十人,在所有右軍營列補充兵丁時,唯有這支河西隊沒有添一兵一甲,如此讓海明怒火滿腔:“該死的混賬,如此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
只是他們勢微不堪,又在此境之下,有何話語權(quán)?
“算了!”白飛望著谷口已經(jīng)集結(jié)起來的黑色人流,他沉聲道:“這就是命!”
“去他娘的的命!”海明叫罵著,忽然身后傳來陣陣盔甲兵刃碰撞聲,旋即回頭看去,林秀竟然帶著兩個隊列二百余人奔來,來到近前止下,林勝、趙源呼呵眾兵抽弓散箭,做好羽箭拋射前的準(zhǔn)備。
看到這里,海明眉頭一皺,手持步槊抬臂擋在林秀身前,沉聲:“小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興許是海明的動作太過兇險,讓趙源、林勝一臉怒意,林勝更是干脆,直接抽刀怒喝:“狗雜碎,把你的破家伙什給老子放下!”
趙源比之林勝要穩(wěn),他帶著幾個兵丁圍聚上來:“海教頭,你們這力量較之薄弱,我等協(xié)助眾教頭抵御,只是你這槊刃似乎對錯人了!”
聽著這話,林秀回頭示意,林勝重重哼了一聲:“阿秀,沙場,善心就是雜碎,不值的!”旋即這個心理陰冷的堂兄轉(zhuǎn)身指揮吆喝眾兵丁了。對此林秀心底滿是無奈,他伸手壓下海明的槊刃,道:“教頭,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等我們活過今日再說吧!”
聽到這,海明眉宇緊皺,一息過后,他放下步槊,讓后才冷聲:“林秀,你這么拼命,到底是為了什么?別說是為了那面大旗,那是蠢貨的借口!”
聞此,林秀默然,隨即傻傻一笑:“海教頭,恐怕讓你厭惡了,我真是為了那面大旗,換言之,是為了活在那面大旗之下的無數(shù)北地百姓…”
谷口曦月部的營地前,舍布林埃斤高頭大馬奔走在本部勇士前列,昨日,貿(mào)然攻殺讓他損失千余勇士和一名那可兒,今日,他必須用林中夏人骨頭的鮮血來洗刷昨日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