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元提著吃的湊過來:“跟誰聊天呢?”
“元哥。”寧頌跟他打招呼。
盛焱說:“不說了啊,等會見,掛了?!?/p>
“好。”
掛了視頻以后,盛焱對黎青元說:“我覺得濮喻對寧頌的占有欲有點強?!?/p>
黎青元說:“怎么說?”
“感覺?!笔㈧驼f。
讓他有點不爽。
濮喻跟寧頌一起往四號樓走。
四號樓破舊,周圍草木繁盛,天熱以后更顯得隱蔽荒翳,白荊木到了盛花期的末端,香氣荼蘼。濮喻說:“我剛才是不是太強勢了?”
寧頌笑:“其實我也想跟你睡。”
濮喻就沒繼續(xù)說,只是“哦”了一聲,抿著唇,嘴角肌肉微微地動。
寧頌說的是實話。
“當(dāng)然睡哪里都是可以的,但非要選一個的話,那肯定還是跟你睡更自在一點啦?!睂庬炚f。
濮喻明白他這是回應(yīng)他剛才的問題。
他剛才太急了,問了寧頌跟誰更親的話。
這一會反倒覺得那話問的不太合適。
他在昏沉沉的花蔭底下默默地走,兩只手反倒插在了褲兜里。他不說話,寧頌反而笑出聲來。他伸手要去拍寧頌的頭,手都掏出來了,又插回去了。
寧頌倒是很能理解濮喻這種占有欲。他朋友很多,但濮喻只有他一個。他知道濮喻是很在乎他的。從心理層面上來說,他也確實跟濮喻更親近一點,他們之間的淵源太深了,不光有父母的加成,還有和【秋刀魚】的加成。朋友之間的客氣和分寸,在他和濮喻中間反倒不太明顯。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他在濮喻跟前最不自在。
寧頌回宿舍拿了幾件換洗的衣物,跟著濮喻下樓來,卻看到樓下的一個路口,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有個高個子男生校服搭在肩上,正在拿一本書敲對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