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喻心防很緊,并沒有要跟榮伽和分享他失戀心事的打算,只隨便聊了兩句,落寞地說:“他不一定去。”
“鬧矛盾了?”榮珈和說,“你不是說他性格特別好,特別能包容你,對你無敵好?”
濮喻可沒有用過“無敵”這樣的形容詞,可眼下也不想爭辯,只是被朋友這么一說,又想起寧頌性格有多好,多包容他,對他多好。
多值得他愛。
沒錯,他不只是喜歡他,他甚至很愛他,這幾天他活在冰窟窿里,愛意反倒比從前更濃烈,帶著自罰式的猛烈酸沉,要把自己全部腐蝕掉。
“是我的問題?!彼f。
周日這天,上東公學比平時非周末時間還要熱鬧。寧頌清早起來吃早飯的時候就看到二三號樓前的大廣場上停了好多大巴車。聽喬僑說他才知道這是學校專門接同學去賽場的大巴車。
知道這個比賽學校很重視,沒想到重視到這個程度。
“開玩笑,全校出動,校長都會去?!眴虄S說。
寧頌還看到學校里掛了幾個橫幅,都是給這場橄欖球賽加油的。
這么大陣仗,寧頌都替濮喻壓力山大。
他們以班為單位統(tǒng)計人數(shù),有些距離賽場近的同學都選擇了自行前往,他們班來學校的大概有一半人,就連他們班的瓷娃娃唐真真都來了,他還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個很清瘦白皙的男生,那男生看起來也就比他們大兩三歲的樣子,跟唐真真很親,一直拉著他的手,說話也很溫柔。
這是寧頌第二次見這個人了,第一次見,是他剛轉過來的第一周,周末在校門口看到的。
他感覺這也是一對小情侶,而且和傅繪生那一對干柴烈火的冤家不同,這一對真的是各種溫柔安靜,平時在班里都不怎么說話的唐真真也難得露出點笑容,有一種很甜的純真和全身心的依賴。
寧頌就坐在他們右后方,一路上都在看他們倆,這是他沒有見過的cp類型,看了一路,下車的時候心都是軟的,他其實一直都不排斥同性情侶,狗血的,激情的,但卻第一次覺得兩個男性之間的感覺也可以這樣美好。
微妙的情緒很快被現(xiàn)場的熱烈驅散了。
盛焱和喬僑他們都是直接去的賽場,他們到的比他早,已經(jīng)在座位上坐著了。鄧旬也來了,他還看到了李猷和鄭小波他們,喬僑沖著他揮手:“這里!”
他回應了一下,卻先跑到李猷他們那里去。李猷正在低著頭打游戲,他躥過去“嘿”了一聲,李猷抬頭,看到他,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還以為你不來了呢?!?/p>
寧頌一赧,說:“大家都來了我怎么不來。”
鄭小波抬屁股說:“你坐哪兒,勻勻?”
“我坐那邊,喬僑他們給我留著座位呢。我過去了。”
他說著就從過道里穿了過去。李猷抬頭看他一眼,舌尖頂了頂腮。
他們給他留的座在盛焱和喬僑之間。寧頌和鄧旬打了個招呼坐下,才剛坐下,就見沈令思在前排站著看他,寧頌揮了一下手,沈令思笑了笑,他身邊坐著蔣老師他們,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