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濮喻還是跟上來了。
等太久,太煎熬,反倒把氣勢熬出來了。他腿長,正常步速就能離寧頌越來越近,但他一直和寧頌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像一條尾隨人回家的流浪狗,沒有寵物狗那么理直氣壯。
寧頌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腳下有點虛浮,好像剛才打游戲的時候窩著腿窩太久了。走到天橋上的時候,遇到了胖子學(xué)長他們,他們大老遠(yuǎn)就盯著他們看,寧頌?zāi)坎恍币暎瑥哪侨汉阢懪频膶W(xué)長身邊過去,也沒有打招呼。天橋上的風(fēng)很大,下面偶爾有車躥過去,倏倏地響,速度很快。風(fēng)將他的頭發(fā)都吹亂了,他開始聽見濮喻咳嗽,一開始只是短暫地一聲,后面就變連續(xù),寧頌就回過頭去看濮喻。
濮喻還在咳嗽,咳嗽完看到他回頭,人就站住了。
寧頌回過頭繼續(xù)往前走,濮喻就繼續(xù)跟。
寧頌就突然回頭說:“咳這么厲害不回去休息?”
濮喻說:“只是突然嗓子有點癢?!?/p>
他聲音很靜,靜到好像有點可憐。但他個頭很高,夜色里看非常陰郁,眉毛被風(fēng)吹的全部露出來,有點兇,再聯(lián)想他在賽場上那青筋爆凸的手,還有粗壯有力的大腿,閃電一樣的沖擊力,怎么看這人也不是應(yīng)該被同情可憐的對象。
這個人使勁撞他一下,都能把他撞散架。
但可能也因為知道他的本事,看他這樣默默跟著自己,反倒更覺得他可憐。
寧頌沒再說話,濮喻就這樣跟著他一路回到他宿舍。
他開開門,濮喻在門口站著不動。
寧頌說:“不進(jìn)我關(guān)門了。”
濮喻就進(jìn)去了。
暌違多日,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來到了熟悉的地方,看到熟悉的人。
兩三個小時的苦等沒有白費。
今天的屏也沒有白開。
進(jìn)去以后兩個人都有點沉默,寧頌將背包和相冊放桌子上,抿著嘴唇,回過頭來。
“說吧,有什么事?”
濮喻說:“金洋找我告白,我拒絕他了。”
“哦?!睂庬瀱枺斑€有么?”
“沒有了?!?/p>
“在下面等多久?”
“你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我就跟著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