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李猷立馬開了空調(diào),說:“你坐一會,冰箱有喝的,我去沖一下?!?/p>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但估計只有四五十平,客廳很小,也有點亂。他在沙發(fā)上坐了兩分鐘,實在看不下去,就幫李猷把茶幾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李猷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寧頌在陽臺上站著。
他家里重要的家具都搬走了,家里沒剩下什么,房子也很老舊了,采光很差,透著點腐朽,寧頌站在陽臺的白光里,像一幅畫,青春的有些不和諧。
這是寧頌唯一來他這個家的一次,在它消亡之前。
他換了身干凈衣服,出來的時候還拿了塊毛巾,將他的摩托車擦了一下才讓寧頌坐。
寧頌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氣,問:“你用的牌子跟我家的一樣。”
李猷沒說話。
他很喜歡這個沐浴露的味道。
他們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了盛焱,他戴著個棒球帽,在門口站著,正在打電話,眼睛卻在看著他們。
李猷開著摩托車從他跟前過去,寧頌笑著喊:“焱哥?!?/p>
盛焱有些發(fā)呆,心臟在這炎熱的八月里砰砰直跳。
其實這一兩個月特別忙,但越是忙越是想著寧頌。這或許是他人生當(dāng)中極其關(guān)鍵的一段時期,發(fā)生了很多事,他很想跟他分享,錄節(jié)目的感受,走紅的感受,他們倆這么合拍,肯定可以聊上幾天幾夜。
但這倆月他們倆除了偶爾在群里聊一兩句,都沒有私聊過,更不用提見面。
如今乍然看到寧頌,只感覺那種酸澀的情感瞬間撲面而來。
李猷找了個位置停下,寧頌從摩托車上下來,率先朝他走過來:“你怎么在外頭站著沒進(jìn)去?”
盛焱才回過神來,說:“不知道哪個包間,正打電話給青元呢?!?/p>
話音剛落,黎青元就從里頭跑出來了:“這么巧都來了?!?/p>
“元哥?!?/p>
黎青元笑著看向?qū)庬?,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說:“進(jìn)來吧,今天真的好熱?!?/p>
大家一起進(jìn)去,黎青元回頭看盛焱,盛焱戴了個藍(lán)色棒球帽,帽檐壓的很低,眼睛卻落在寧頌的后腦勺上。
他就停了半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懂。
這個寧頌,變得也太好看了吧!
他感覺他就是盛焱的劫難,自從盛焱告白失敗以后,他一天比一天好看!
你但凡黯淡點,盛焱也好走出來啊!
而且寧頌的活力似乎也回來了,比從前看起來更加颯爽靈動,但話比剛認(rèn)識的時候少一點,他那時候有點像喬僑,很活潑,很能說,現(xiàn)在好像多了一點沉靜,但精氣神太好了,坐在喬僑身邊,有時候笑著聽別人講話,又或者擰開桌子上的可樂遞給喬僑,有時候微微低頭發(fā)信息,喬僑湊過來看,他微微歪頭一笑,躲開去。他長相是偏美麗那一掛,人也依舊單薄清瘦,但舉手投足有一種說不出的帥勁兒,好像是松弛了一點,和當(dāng)初稚嫩的豆芽菜的感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