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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思說:“你回來這么晚,還來得及洗漱么?”
“今天不洗了,我刷個牙就睡了?!?/p>
“喝酒了?”
“沒有,別人喝的?!睂庬灣约焊觳采下劻艘幌拢昂苊黠@么?”
“一點?!鄙蛄钏颊f著從口袋里掏出盒巧克力,說,“這個給你?!?/p>
寧頌接過來,看了一下上面的英文,是一盒生巧。
“別人放我辦公室的,我不喜歡吃這個,給你吧,你這么瘦,爭取吃了多長點肉?!?/p>
“謝謝會長?!?/p>
樓梯口還有學(xué)生會其他人在等他,沈令思給了他巧克力就要走,說:“早點休息,吃完別忘了刷牙?!?/p>
“里面不檢查了么?”寧頌問。
他們查寢可不只是查人到?jīng)]到,還要查房間衛(wèi)生,有沒有違規(guī)電器等等。
沈令思笑:“你房間每個細節(jié)我都知道,不用查了,人老老實實在就行?!?/p>
他笑盈盈的,語氣溫柔,細品還帶了點師長般的威嚴。
他總覺得沈令思很親切,叫他想起一個他很想念的故人。
他前十幾年漫長又短暫的人生里一束暖光。
劉朝暉老師。
劉老師的父母都在孤兒院工作,劉老師大專畢業(yè)以后回到家鄉(xiāng),在孤兒院的小學(xué)里做了一名數(shù)學(xué)老師。
劉老師是他的引路人,也是對他最好的老師,人如其名,長的很帥,也很陽光,笑起來還有虎牙。
遇到劉老師的時候正是他人生最昏暗的時刻,失去了孤兒院的保護,在學(xué)校他經(jīng)常挨揍,因為自己不肯服軟,總換來幾個高年級男生的欺凌,日子過的很苦。有一次他被他們關(guān)到了廁所里,弄了一身尿,他覺得很憤怒,很丟臉,要離校出走。
結(jié)果一瘸一拐沒走多遠,就被劉老師找到了。
劉老師騎著電動車載他回去,一路上說了什么他不記得了,只記得劉老師給他買了一盒巧克力。
那時候的他又有骨氣又很好笑,一盒巧克力就讓他老老實實跟著回去了。
昏昏沉沉的暮色里,他坐在電動車后面吃巧克力,就那種圓球形的非常便宜的巧克力,可是真好吃啊,第一次吃那么好吃的東西,包裝紙都要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