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沒料到他會裝傻,心頭竄起一股火氣,卻還是強(qiáng)壓著提醒:“剛才在樓梯上,我親眼看見聞先生拿著我的戒指。
”
聞墨慢條斯理地碾滅了還沒抽幾口的煙,從口袋里摸出那枚鉆戒,“你說這個?”
“是這個。
”令窈沒多想,伸手想接過。
可卻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當(dāng)著她的面把玩著戒指,沒有半分要?dú)w還的意思。
半分鐘后,令窈實(shí)在按捺不住了。
她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就去拿他手中的戒指。
剛要碰到那枚戒指,手腕卻突然被用力攥住。
令窈驚得下意識掙扎,又踩著細(xì)高跟,重心本就不穩(wěn),這一掙反倒徹底失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傾,竟直直跌坐在他腿上。
一只結(jié)實(shí)有力的大手迅速扶住她的腰,動作微頓半秒,隨即順勢將她按進(jìn)懷里。
鼻尖先一步纏上她身上的氣息,聞墨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懷中人的臉上。
這么近的距離,足以讓他看清她白皙無瑕的肌膚,連臉上細(xì)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辨。
她是什么職業(yè)來著?
演員?
在名利場上,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環(huán)肥燕瘦,萬般風(fēng)情,卻沒有一個能讓他多看一眼。
可眼前這張臉,偏偏值得他破例,多勻出幾分耐心。
她身上的香氣也格外特別,前調(diào)是鮮剝柚子般清新干凈,后調(diào)又沉作冷蓮孤韻,兩重氣息纏纏繞繞,撓人心尖,揮之不去。
相較于聞墨的好整以暇,令窈的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她立刻掙扎要起身,卻又被按住,動彈不得。
近距離的接觸讓她渾身一僵,鼻尖幾乎要貼上他熨帖挺括的黑襯衫。
她慌忙抬眼瞥向茶室門口。
賀元淮不過是出去接個電話,隨時都有可能推門回來。
如果被男友看見這副模樣,就算她有一百張嘴,也根本解釋不清。
“別看了,賀元淮一時半會回不來。
”男人似笑非笑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令窈心口猛地一沉。
他又漫不經(jīng)心補(bǔ)了句:“也別想著喊人,對你沒半點(diǎn)好處。
”
心亂如麻間,令窈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縱然慌亂,卻也不至于天真到以為男人是對她一見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