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你還是太年輕氣盛,戾氣太重,沉不住氣。
”
“有些話,我這個做二叔的不好直說,怕影響我們叔侄之間的感情。
旁人代為提及,你聽過就算了,反倒不礙我們叔侄情分。
”聞錚再度端起茶盞,輕嗅茶香,慢悠悠吹去浮葉,“二叔明明是在為你想得周全,你怎么還反過來怪我?”
半晌沒得到回應,聞錚只當他這侄子被懟得無話可說。
一抬眸,看到聞墨正靜靜盯著他看。
方才還有笑意的深邃眼眸,轉(zhuǎn)眼消失得一干二凈。
縱使聞錚對這個侄子百般看不順眼,也不得不承認——他確是世間少有的商業(yè)奇才。
聞氏集團與岑明崇托付的礦產(chǎn)生意,他皆一手執(zhí)掌,游刃有余。
行事果決狠戾,心性冷硬無情。
最難得的是頂級自制力,生于頂級豪門、誘惑無數(shù),卻從不耽于聲色享樂,只懂步步算計、賺得盆滿缽滿。
可被這樣死死盯著,聞錚有些不虞,皺眉開口:“怎么這樣看著我?說幾句實話,就不高興了?”
“是有點不高興,”聞墨轉(zhuǎn)動戒指的動作停了,語氣涼薄,“我好好跟二叔談正事,你偏要扯這些沒用的廢話搪塞我。
要是說教幾句就能管用,你猜我還會是現(xiàn)在的樣子嗎?”
聞錚看到他的神色,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話音剛落,一旁靜默佇立的許家良上前一步,抬手將一張照片扔在桌上。
見一個特助都敢這般目中無人、肆意冒犯,聞錚瞬間勃然大怒,正要厲聲斥責,目光掃過照片的剎那,所有話語驟然卡在喉間,臉色瞬間僵住。
“二叔看看,眼不眼熟?”
照片上背景是某個海島的椰林白沙,陽光明媚,一個小女孩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蓬蓬裙,對著鏡頭笑得無比燦爛。
聞錚面色肉眼可見地微變,卻強裝鎮(zhèn)定開口:“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聞墨側(cè)頭看向身側(cè)的許家良,“阿良,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細路仔,長得很像二叔?”
許家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模一樣。
”
聞錚把照片推了回去,沉聲道:“聞墨,這樣的玩笑被你二嬸聽見了,她要發(fā)瘋的。
我根本不識這個細路仔!”
“哦?二叔不認識,那就更好辦了。
我剛好不知道該怎么和二嬸開口。
”
聞錚抬眸看過去。
聞墨緩緩勾了下唇:“二嬸最近不是成日話屋企冷清?這細路仔生得很可愛,送去給二嬸做伴,她必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