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扮演淑女向來入木三分。
旁人提起“令窈”這個名字,標簽永遠是溫柔、得體、懂事。
面具戴得太久,連她自己都快以為就是真實的自我。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別人面前表露過真實的情緒了。
可此刻再想掩飾,已然來不及了。
令窈知道,自己現(xiàn)在如果不答應(yīng)下來,輕易走不出這里的。
可她又想起剛才無意間聽見的那通電話。
內(nèi)容聽不真切,卻能分辨出電話那頭是個女人。
大多時候都是對方在說,聞墨只是偶爾應(yīng)一兩句,語氣聽著不耐,卻遲遲沒有掛斷。
以她精準的第六感判斷——
那人十有八九是他女友。
“聞先生,我們這樣不太好。
”
“哪里不好?”
令窈口吻冷靜:“我有男友,你也有女友,這樣單獨吃飯不太好。
”
聞墨聞言蹙眉,“我哪來的女友?”
“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你打電話了。
”
聞墨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她這個離譜的推理,又不緊不慢地開口:“所以,我打個電話,對面是個女的,她就一定是我女友?”
令窈斟酌著換了個措辭:“……女伴?”
聞墨:“…………”
他懶得再解釋,語氣不容置喙:“過來。
”
令窈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坦然自若,心中更覺荒唐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譽,她追上去兩步,面不改色地開口:“聞先生,白天是我的工作時間。
如果您要我陪餐,理應(yīng)支付相應(yīng)酬勞。
”
聞墨腳步一頓。
旁人擠破頭想湊到他身邊吃頓飯,這女人反倒跟他談價錢?
他瞇了瞇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