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開李鐵山,一言不發(fā),轉身離開。
“反了!反了!”李鐵山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他用力拍打桌面,叫道,“報警!我要報警把張俊抓起來!”
秘書跟個傻子一樣站在當?shù)?,沒敢動彈,嘴里勸道:“李市長,他可是張副市長啊!警察來了,也不敢抓他?!?/p>
李鐵山怔了怔神:“請紀委的袁書記過來!”
秘書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小心翼翼的道:“李市長,袁書記也未必敢對張副市長下手吧?”
李鐵山恨恨的道:“我就不信沒有人治得了他!”
他起身大步走了出去,一把將秘書推開。
這個秘書沒有一點眼力見,早就不被李鐵山看好。
他上任以來,已經(jīng)換過一個秘書,看來這次又得換秘書了!
李鐵山故意不先處理傷口,徑直來到徐沛生辦公室。
徐沛生驚訝的道:“鐵山,你這是怎么了?在哪里撞到了嗎?快去擦洗一下吧?”
李鐵山委屈巴巴的訴苦:“書記,你可得為我做主!我這傷不是撞的,而是張俊打的!”
徐沛生更覺驚奇:“張俊打的?這怎么可能?張俊是個仁人君子,學富五車,愛民尚且如子,又怎么會動手打你呢?”
李鐵山重重的冷哼一聲:“就是他打的!書記,張俊瘋了!此事我必不能善罷甘休!請你一定要嚴懲張俊?!?/p>
徐沛生暗自好笑,肅然的道:“鐵山,你堂堂大市長,怎么能跟個潑皮無賴似的,在辦公室里跟人打架呢?”
李鐵山發(fā)出一聲哀嚎:“書記,我沒和他打架,是他瘋了似的打我!”
徐沛生一臉為難的道:“當真?可有證據(jù)?”
李鐵山指著自已受傷的半邊臉,憤怒的道:“我這傷就在這里,都出血了!這還不是證據(jù)嗎?”
徐沛生起身,看了看他的傷口,說道:“嗯,的確破了一點皮?!?/p>
李鐵山呲牙咧嘴的道:“這不是破了一點皮的事!是他動手打人,這個事情很嚴重!書記,我建議,暫停張俊的職務!并由紀委出面調(diào)查他!最好能將他雙規(guī)了!打人犯法!他犯了法,就得依法懲治他!你可不能偏幫他,不然我就告到省里去!”
徐沛生蹙了蹙眉,微一沉吟,緩緩說道:“你說得有理。打人的確是不對的行為,我先了解一下情況,如果確定是張俊所為,我會批評教育他的,以后絕對不能再在辦公室里打人了!鐵山,你先去清洗一下,這樣子不好看?!?/p>
李鐵山兀自生氣,端坐不動。
徐沛生抽出兩張紙巾,倒了一些水在紙巾上面,然后起身走過來,幫李鐵山擦了擦傷口,將一點點血污擦去,笑道:“好了,沒事了,只是破了一點皮,沒什么大礙?!?/p>
李鐵山怒火中燒:“書記,我要求依法處理張??!不處理我,難以服眾!我真要告到省里去的!”
徐沛生強忍住笑:“鐵山,你一個堂堂大市長,在自已辦公室里,被別人給打了,你好意思去省里告狀?你猜猜看,省里的領導們,若是知曉此事,會怎么看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們會不會覺得你軟弱無能,不堪大任呢?”
李鐵山愣住。
徐沛生沉著的道:“我們依法處理也行!依據(jù)《治安管理處罰法》的相關規(guī)定,如果一拳未造成明顯身體損傷,或經(jīng)鑒定為輕微傷,如皮膚紅腫、皮下出血等,通常不構成犯罪,但屬于違反治安管理的行為,一般處罰?,頂多處以?5日至10日拘留?,并處?200元至500元罰款?。但在實際案件的處理中,警方都會進行調(diào)解,讓過錯方多賠一點錢了事。這樣好了,我先核實情況,如果確是張俊打了人,就讓他賠你兩千塊錢,你說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