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松笑道:“北進南擴?這不是舊瓶裝新酒嗎?這也不是他的獨創(chuàng)??!”
“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但他提出了不同的概念,那就是他的原創(chuàng)?!?/p>
“張俊,我建議你,不要回去了?!?/p>
“陳老,為什么這么說呢?”
“張俊,我知道你是個有責(zé)任心的人。你在那邊有尚未完成的事業(yè),還有你牽掛的工作,你想回去以后,把那些工作做完整,對國家和人民也好有個交待。你的想法是挺好的,但現(xiàn)實卻很殘酷?!?/p>
張俊默然。
陳南松道:“徐沛生想讓你回去,就算你能當(dāng)上副書記,你將來管的工作,也是政法委的工作,你怎么去插手zhengfu那邊的事務(wù)?”
張俊一愣。
陳南松道:“趙德懷有吳治湖撐腰,吳治湖為了讓人信服自已用人的眼光,無論如何也會支持趙德懷,大力推行北進南擴的政策。這個時候,不管是誰過去,我想都很難硬剛趙德懷。徐沛生正是感到了壓力,所以才想拉你過去助臂。你一旦回去了,就會陷入無休止的斗爭當(dāng)中。而省城的具體工作,你又無力插手。到那時候,你只會更加焦頭爛額,卻無能為力?!?/p>
張俊深以為然。
徐沛生和馬紅旗,都站在自已的立場想問題,他們的確真心想拉張俊回去,也想讓張俊得到進步,但他們都有私心,只不過這個私心,藏得很深,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而陳南松卻是站在張俊的角度考慮問題,也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待問題。
他說出來的話,才是中肯的。
張俊緩緩說道:“陳老,你說到了我的心坎里!”
陳南松道:“上次常委會上,你競選市長失敗,就已經(jīng)給你在南方省城的仕途,劃下了一個頓號!不是句號,但已經(jīng)告一段落。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個地步,就沒有必要再回頭。除非吳治湖有魄力,把趙德懷換下來,讓你去當(dāng)省城市長,否則你就算回去了,也會成為他們的棋子。南方省的局勢,不容樂觀,吳治湖和章立鵬爭斗得不可開交,徐沛生和趙德懷又要為了各自的利益而斗爭。你想想,你回去以后,又要如何自處呢?”
張俊沉吟道:“我也有此想法,所以我并沒有答應(yīng)他們說要回去?!?/p>
陳南松笑道:“這是明智之舉。”
張俊問道:“陳老,那你建議,我留在神都,等待時機再回南方???”
陳南松想了想,道:“我倒覺得,跳出南方省,不在神都中,也不失為一種策略?!?/p>
張俊一震。
陳南松笑道:“張俊,你別忘了,你的人生目標(biāo),不是為了某一地,某一市,事實上,你也不可能在某個崗位上干一輩子。就算你肯,組織上也不可能同意。你要謀求的,是自身職位的上升,是自身能力和履歷的積累。不管在哪里,你都可以發(fā)光發(fā)熱,做出一番成績來。大丈夫志在四方,又何必囿于一方呢?眼界放開闊一些,重開一幅地圖,或許可以撥云見日,會有更大的發(fā)展呢?”
張俊雙眼驀地一亮。
陳南松的話,的確點醒了他。
地圖封七澤,天限鎖重扃。
那就打破枷鎖,重開地圖!
陳南松笑道:“張俊,東海省是個好地方,你想沒想過,來這邊發(fā)展?我很喜歡這里,最重要的是,這邊的省會城市正好缺一個副書記!同樣是當(dāng)副書記,又何必一定要回南方省去當(dāng)呢?”
張俊笑道:“東海???陳老,你不會是早有謀劃,所以才去那邊旅的吧?”
陳南松莫測高深的道:“張俊,冥冥當(dāng)中,一切都有定數(shù)。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信你就等著瞧好了!反正我把話說在這里了,我就在這邊等著你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