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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可以開,東西可以拿。但有個條件?!睂O醫(yī)生看向林見,“你得先幫我做件事?!?/p>
“什么事?”林見問道。
“超度?!睂O醫(yī)生說,“這棟樓里,困了三十七個冤魂。有小娟,有李會計,有工傷死的工人,有生病沒錢治的家屬。。。還有我。你得送我們上路,讓我們入土為安,我們才能走。”
林見皺眉:“三十七個?一天時間不夠。。。”
“不用一天,就現(xiàn)在?!睂O醫(yī)生指著蠟燭圈,“這是我用二十年時間布的‘引魂陣’。蠟燭是我用尸油做的,能引魂。照片是我貼的,能讓魂記起自己是誰。只要你用林家的‘往生咒’,配合這個陣,就能一次送走所有魂。”
林見心頭一震。尸油蠟燭,引魂陣,往生咒。。。這個孫醫(yī)生,懂行。而且她知道林家,知道往生咒。她到底是什么人?
“您怎么知道林家?怎么知道往生咒?”
孫醫(yī)生笑了,笑容里有一絲懷念:“我年輕時候,在鄉(xiāng)下當赤腳醫(yī)生,跟一個老道士學過幾年。那道士姓林,叫林正風。他說他有個兒子,天生陰陽眼,將來要繼承家業(yè)。算算年紀,你應該就是那個孩子?!?/p>
林正風。
是林見的父親。
林見如遭雷擊,愣在原地。父親年輕時,還教過孫醫(yī)生道術?那父親知道化工廠的事嗎?知道孫醫(yī)生在這里嗎?
“您。。。認識我父親?”
“認識,還欠他一條命?!睂O醫(yī)生點頭,“當年我兒子重病,沒錢治,是你父親免費給看的,還墊了藥錢??上?,命沒救回來。但你父親的恩,我記了一輩子。所以李秀英把本子交給我時,我答應了。我想著,等這件事了了,就去報答你父親??傻任页鰜?,他已經。。。”
她沒說完,但意思清楚。等她想報恩時,林正風已經死了,死于“車禍”。
“那個本子里,不僅有秦守義的罪證,還有你父親的一些東西?!睂O醫(yī)生說,“是他當年調查化工廠時留下的筆記。他說,化工廠地下,有個很邪的東西,不能挖,不能動??汕厥亓x為了滅口,為了毀尸滅跡,偏偏動了。結果,惹出了大禍?!?/p>
“什么大禍?”
“你自己看吧?!睂O醫(yī)生把鑰匙遞給林見,“開了門,拿到本子,就什么都明白了。但記住,開門前,先把陣啟動,送走這里的魂。否則,門一開,陰氣外泄,這些魂就永遠走不了了。”
林見接過鑰匙,冰冷刺骨。他看了眼阿凱三人,三人拼命點頭,意思是“趕緊的,送走趕緊走”。
“好,我答應您?!绷忠娬f。
他走到蠟燭圈中央,盤膝坐下。從帆布包里掏出那串銅錢,在面前擺成八卦形。又拿出符紙,用朱砂筆在每張上寫下一個名字——孫醫(yī)生給了張名單,三十七個名字,包括陳小娟、李秀英,還有那些工人。
阿凱三人遠遠站著,大氣不敢出。大劉忍不住,悄悄打開了夜視儀的熱成像模式,想看看周圍有什么。
這一看,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熱成像畫面里,蠟燭圈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人”。三十七個熱源,形態(tài)各異,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蹲著,有的站著。他們圍著蠟燭圈,靜靜地“看”著圈中央的林見。
而最可怕的,是孫醫(yī)生。她的熱成像,是冷的。沒有溫度,像一具尸體。但她在動,在說話,在笑。
“老、老板。。?!贝髣⒙曇舭l(fā)顫,“周圍。。。全是。。?!?/p>
“別看,別說話?!绷忠婇]著眼,已經開始念咒。
他念的是林家祖?zhèn)鞯摹巴洹?,配合銅錢和符紙,能送冤魂上路。咒文很古老,音調古怪,在空蕩的樓層里回蕩。蠟燭的火苗隨著咒文跳動,忽明忽暗。
隨著咒文進行,蠟燭圈周圍的“人”,開始一個個變淡,消散。他們朝林見鞠躬,然后化作點點熒光,飄向窗外,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