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靠在竹干上裝醉的玄老突然睜開了眼。他那雙總是迷離的老眼里,此刻卻閃過一絲精光。老頭子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蘆,也沒見他怎么動作,只是手腕輕輕一抖,幾滴淡金色的酒液飛出,化作幾道極其玄奧的符文,輕飄飄地落在了星辰碑剛剛修復(fù)的裂痕上。
“這是……壓靈印?”墨靈眼尖,一下子認(rèn)出了那符文的來歷,小嘴張成了o型,“老頭,你這壓箱底的本事倒是舍得拿出來?!?/p>
玄老嘿嘿一笑,又恢復(fù)了那副邋遢模樣:“這氣息是魔氣和青嵐宗血脈的zazhong,宇文拓那小子,怕是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貪’啊。這道印記能壓住這股氣息三天,三天后……”
他沒說完,只是深深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站起身,周身翻涌的黑炎緩緩收斂回體內(nèi)。他抬頭看向營地外那片漆黑的樹林,又看了看遠(yuǎn)處隱約可見的青嵐宗主峰方向。那股被吞噬進(jìn)體內(nèi)的氣息還在翻騰,卻在吞噬法則的鎮(zhèn)壓下逐漸被解析、被同化。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diǎn)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三天,夠了?!绷忠古牧伺氖稚系膲m土,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wù)撁魈斓脑绮停澳`,繼續(xù)封存。雷罡,守住東面。蘇瑤,休息。”
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墨靈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奴隸主”,但爪子卻很誠實(shí)地繼續(xù)開始了工作。銀白的光紋再次亮起,這一次,有了玄老的壓靈印和林夜的吞噬清場,星辰碑的共鳴變得異常順滑。
隨著最后一道碑紋落下,整塊星辰碑殘塊猛地一震,表面那些龜裂的痕跡瞬間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流動的銀色光膜。碑靈低語的聲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而厚重的沉默,仿佛一位沉睡的巨人重新閉上了眼。
“搞定!”墨靈一屁股坐在碑頂,毫無形象地癱成了一團(tuán)黑毛球,“累死本碑靈了,今晚必須加餐!我要吃那個……呃,那個叫什么來著?對了,紅燒空間獸肉!”
“行,明天讓雷罡去打獵。”林夜難得地回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走到星辰碑前,伸出手指輕輕撫過那層光膜。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如玉,但他知道,在這溫潤之下,藏著足以顛覆整個荒蕪星域的秘辛,以及那個名為宇文拓的少年,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淵的足音。
夜風(fēng)穿過竹林,卷起幾片枯葉。營地里的氣氛看似輕松,實(shí)則每個人心里都繃著一根弦。
“老大,”雷罡扛著錘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那張憨憨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幾分凝重,“剛才那股勁兒,俺覺得不對勁。比上次那個羅睺還要陰。俺覺得……咱們是不是該早點(diǎn)動手?”
林夜收回手,目光投向遠(yuǎn)方那座孤傲的山峰。
“不用?!?/p>
他轉(zhuǎn)身,黑發(fā)在夜風(fēng)中微微拂動,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魚,已經(jīng)咬鉤了。接下來,該收線了?!?/p>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暗處,星辰碑底座的一角,一道極其微弱的黑色波紋正順著地脈,悄無聲息地向著青嵐宗的方向蔓延而去。那波紋中裹挾著的信息,正是關(guān)于“源血”與“時空烙印”的只言片語。
碑語已封,但風(fēng)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