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大戰(zhàn)落幕,喧囂徹底歸于平靜。
斷壁殘垣還透著淡淡的焦糊氣息,魔氣散盡,只剩滿目瘡痍靜靜訴說著方才的廝殺。經(jīng)歷過一場內(nèi)亂浩劫,宗門上下沒人敢松懈半分,所有人的心都懸著。
林夜立在議事堂門前,指尖一縷青黑炎輕輕跳動。
他習(xí)慣性抬手,慢悠悠擦了擦焰尖,哪怕這縷火焰純凈通透,沒有半分雜質(zhì),這個刻進骨子里的強迫癥習(xí)慣,始終改不掉。
金丹初期的靈力穩(wěn)穩(wěn)蟄伏在體內(nèi),氣息盡數(shù)內(nèi)斂,看著平平無奇,卻讓周遭往來的弟子個個屏息凝神,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沒人不怕他。
但這份怕里,更多的是徹徹底底的敬畏。
方才墨靈扒出來的密道、藏在廢丹房的余黨,還有姬月璃整理出的依附姬蒼的叛徒名冊,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林夜眼底沒什么情緒,心里卻透亮得很。
姬蒼千年布局,哪里是什么簡單的宗門奪權(quán),分明是勾結(jié)碎星海骨刺族,布下了一場針對整個青嵐宗、專門沖著他來的死局。
千年積弊,若是今天姑息半分,日后必定死灰復(fù)燃。
“藏著的老鼠,沒必要再躲了。”
林夜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座宗門。
一旁的雷罡立刻應(yīng)聲,往日吊兒郎當(dāng)?shù)膭蓬^徹底消失,身姿站得筆直,銅鈴大眼掃過四周,底氣十足。
“老大放心!所有暗道出口全被俺堵死了,里三層外三層守著,這回別說人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沒過多久,一道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被弟子押至廣場中央。
有身居高位的長老,有平日里人緣不錯的內(nèi)門弟子,全是平日里裝作安分守己,背地里靠著姬蒼謀私利、私藏魔氣資源的投機之徒。
人群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雙腿發(fā)軟,撲通跪地連連磕頭求饒,有人心存僥幸,張口就想狡辯推脫,把所有過錯都推成被逼無奈。
“少宗饒命!我是被姬蒼脅迫的!我從未做過傷害宗門的事??!”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求饒聲,林夜心底毫無波瀾。
他太清楚這群人的心思了,亂世跟風(fēng)謀利,事敗跪地求饒,從來都是這群投機者的慣用伎倆。
“姬蒼已死,主罪了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