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的日頭還沒歇夠勁兒,烤得院里頭的青石板滋滋冒油,真能煎荷包蛋。雷罡剛扛著塊新石板往墻根挪,鞋底“滋啦”一聲粘了下,嚇得他趕緊蹦起來,憨乎乎地喊:“哎喲!這石頭再曬會兒,俺的草鞋都要融在上面了!”
林夜沒笑他,正坐在石凳上給蘇瑤系薄荷繩。這繩是蘇瑤昨天用后山薄荷編的,串了三個小銅鈴,風一吹就“叮鈴”響,能驅(qū)蚊子。林夜動作輕得很,生怕勒著靈體,還時不時問:“松不松?再緊點就掉了。”
蘇瑤的靈體飄在他跟前,光翼輕輕蹭著他的手腕,暖乎乎的:“不松!小夜哥編的繩,肯定掉不了?!?/p>
墨靈趴在石桌上,爪子扒著個野果,正啃得滿嘴汁水。它瞥了眼雷罡搬石板的憨樣,翻了個白眼:“笨死了!搬塊石頭都能燙著腳,下次讓你扛烙鐵,你不得哭爹喊娘?”
雷罡也不惱,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俺力氣大,不怕燙!等俺把墻修好了,再沒人能偷偷摸進來!”
沒人注意到,院西墻根的陰影里,正藏著三個灰影子。
領頭的星盜攥著短刀,刀鞘磨得發(fā)亮,刀尖還沾著點草屑。他剛從墻外的草堆里鉆出來,貓著腰往院里瞅,眼睛直勾勾盯著飄在林夜身邊的蘇瑤。那靈體泛著金光,在院里亮得扎眼,跟黑夜里的燈籠似的。
“就是那靈體?”領頭的星盜壓著嗓子問。
另一個星盜點頭哈腰:“沒錯!長老說抓了這靈體,能換一百兩銀子!”
兩人正嘀咕,蘇瑤的靈體突然打了個顫。光翼上的金光晃了晃,像被風吹得不穩(wěn),她小聲說:“小夜哥,有味道……跟上次滅村時星盜刀上的一樣,甜絲絲的,還帶點苦。”
林夜心里一緊,手瞬間攥住薄荷繩。銅鈴“叮鈴”響得急了,不是平時慢悠悠的調(diào)子,是發(fā)慌的顫音。他抬頭往西墻根看——陰影里的灰影子動了下,短刀的寒光閃了閃,剛好被陽光照到。
“不好!是星盜!”林夜剛喊出聲,領頭的星盜已經(jīng)跳了進來。他腳踩在青石板上沒出聲,直撲蘇瑤,短刀劃著風,刀尖對著靈體的光翼。
林夜想都沒想,側(cè)身擋在蘇瑤前面。黑炎在掌心冒出來,卻沒敢往外爆——怕炎氣太猛,傷著身后的靈體。短刀眼看就要刺到他胸口,雷罡的吼聲突然炸響:“俺的娘!敢動俺們的人!”
只見雷罡扛著半人高的青石板,從墻根沖過來。石板帶著風,“咚”地一聲砸在領頭星盜的后背。星盜被砸得一個趔趄,短刀偏了方向,擦著林夜的胳膊劃過去——血瞬間滲出來,還帶著麻藥的腥甜。
“小夜哥!”蘇瑤的靈體趕緊飄過來,光翼貼在林夜的胳膊上。暖意在傷口處散開,血慢慢止住了,麻藥的勁兒也淡了點。
另外兩個星盜見領頭的吃虧,也沖了上來。一個直撲雷罡,短刀對著他的腰;另一個繞到林夜身后,想偷襲。墨靈從石桌上跳下來,小爪子快得像閃電,一下抓在偷襲星盜的臉上:“抓死你這臭盜匪!敢偷襲俺們夜哥!”
星盜被抓得“嘶”了一聲,手一松,短刀掉在地上。雷罡趁機掄起大錘,錘頭橫掃,砸飛了另一個星盜的刀:“俺看你們是活膩了!敢來俺們院子撒野!”
領頭的星盜想爬起來,林夜已經(jīng)撿起地上的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黑炎還在掌心飄著,淡黑色的光映得星盜的臉發(fā)白:“說!是誰派你們來的?目標是誰?”
星盜嘴硬:“沒人派俺!俺們就是來搶靈體的,靈體能賣大價錢!”
林夜手腕一用力,短刀又貼近了些:“別撒謊!你刀上的麻藥味,跟上次滅村的星盜一模一樣——不是有人雇你們,你們怎么知道這院里有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