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叫聲哥哥來聽一聽尋常的湯藥哪有這樣的苦。他起了心,自然是要去查的。好在那藥渣林鶯娘還沒來得及去倒,正擱在藥罐里,他倒了些出來瞧,里頭的黃連一覽無遺。正逢范大娘從此過,進(jìn)來收拾了藥渣出去倒。她是個(gè)愛說話的性子,不免和謝昀寒暄起來。謝昀沉默寡言,她便自說自話,無非是說些林鶯娘的事,她們主仆倆隨口扯的謊,所謂莫須有的姑娘落難,在廊檐下躲雨的無助,當(dāng)真是天可憐見。范大娘講得繪聲繪色,話里無不嘆息。無意看見自己倒在樹根的藥渣,隨口又說起一事來,“要說你們兄妹感情是當(dāng)真好,這藥還是姑娘特意去找大夫改的方子,說是公子喜愛吃苦,要大夫格外將藥方調(diào)苦些?!闭l家妹妹有她這般細(xì)心。范大娘兀自感慨,沒瞧見面前郎君的眼清冷冷落下去?!笆菃??”他勾唇,輕輕一笑,“她待我,自然是極好的。”林鶯娘沒想自己輕而易舉就被范大娘給賣了。眼下證據(jù)確鑿,她只能裝糊涂,“侯爺竟不愛吃苦嗎?鶯娘不知道呀!我從前給侯爺送甜湯時(shí),青山大人說侯爺不愛喝甜的,我便以為侯爺是喜歡吃苦的。原來是我誤解了。我也只是一片好心,侯爺可會(huì)怪我?”她看過來的眼清澈又無辜,三兩句便將自己摘了出去,若是尋常人,可當(dāng)真要叫她這副委屈模樣蒙騙了去??芍x昀不會(huì)。他見過她這副秾艷皮囊下的芯子,自然知曉這些不過是她虛與委蛇的巧言令色之詞。他微微一笑,“你如此為我著想,我怎會(huì)怪你?”郎君生得朗朗如月,笑起來也如春風(fēng)拂面,只是不安分的手卻在姑娘身上肆無忌憚的游走,“你這般體貼為我,我實(shí)在感動(dòng),無以為報(bào),不如……”不如什么?不如以身相許。不情不愿的姑娘被推上榻,郎君手臂受了傷,也不妨礙他來解她的衣裳。胭脂色的裙懸在榻邊,將落未落,她殘存著最后一絲理智來推他,“不行?!薄霸趺床恍??”他知道她葵水已走干凈,不能再以此為藉口。林鶯娘身軟聲也軟,“這是白日,而且……”而且這是在范大娘家中。尋常人家買不起繁復(fù)精致的架子床,只以幾塊木板相接湊合,這樣的床板最是不經(jīng)折騰,微一動(dòng)作,便會(huì)吱呀作響。他們在外人眼里可是兄妹。這青天白日的,床榻響了算怎么回事?!盁o妨?!敝x昀俯身而下,將她拒絕的話盡數(shù)堵在口中,“我相信你自有法子蒙混過去?!绷助L娘險(xiǎn)些蒙混不過去。范大娘倒是沒聽見聲響,她和范二郎出門去了,回來就見著林鶯娘從謝昀屋里出來。她已經(jīng)盡量收拾齊整了,但謝昀是狠了心要在榻上折騰她,來報(bào)她蓄意坑害他的仇。是以等她下榻時(shí)腿腳都軟了,鬢發(fā)也松的厲害,卻也不敢久待,顫顫巍巍收拾了,推門出來。正瞧見進(jìn)院門的范大娘母子。按理說,親兄妹同處一室,也沒什么尋常。只是范大娘看著掩緊的門,皺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