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駭然,就看危急關(guān)頭,老祖宗一把推開小道士,自己則矮身背對著庫師,雙手向后,快抓住庫師的砍掌,然后以背摔的招式,將庫師的身體甩了出去。
這一招叫“一背甩尸僵”,講究的是“快、狠、準”,庫師被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他為人也算硬朗,在擦去嘴角鮮血后,掙扎起身,眸光變得愈深沉狠辣。
老祖宗和小道士見其彪悍,知是遇到了勁敵,不敢怠慢。在庫師飛撲而來的時候,他們連迎了三招,卻是拆不開庫師呈虎爪的手勢,他一帶一鉤,手爪從小道士衣衫上劃過,只聽“嗤”的一響,小道士衣服上登時留下五道抓痕。
我心頭一凜,當真沒想到古人的馭人之術(shù)如此強悍。想是中華上下五千年,出了多少武術(shù)上的名師,培養(yǎng)了多少高徒,但因很多徒弟得了本事,就會驕傲自大,干一些欺師滅祖的事,所以那些真正的武學高成者在教徒弟本事時,都會留一手,以防丟了性命。于是到了我們時代,越來越多的絕技在這種防備中,失傳了。如今看著老祖宗三人的纏斗,當下才覺得武俠片里,高難度動作并不是只有特技才能完成。
就在我和王八堅全神貫注地看著老祖宗和小道士揮神威時,有人凄凄慘慘地呻yin著。我回頭去看,原來是寶財醒了,他躺在土壁前,拍了拍自己的頭,努力撐起身體,抱怨道:“你妹的,脖子怎么那么疼!”他皺著眉頭,揉搓著,看到那邊廂打得難分高下的幾人,臉上布滿了疑惑,顯然他不知道生了什么,然則在他側(cè)過頭,看到我時,眸光一亮,沖我激動喊道:“哎喲,公子爺,總算把你們盼來了!這……這生了啥,怎么打起來了?”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我擺了擺手,道:“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p>
寶財聞言,眉頭一挑,道:“是不是西洋鏡給拆穿了?”
我怕尤赤聽出話中意思,咳嗽了幾聲,提醒寶財不要多話。
寶財對尤赤并沒有多大戒心,他看我沒鳥他,嘀咕了幾句,納悶地將目光對向尤赤,問道:“剛才到底生了啥?我腦子嗡嗡作響,咋那么重呢?”說著,又拍了拍自己的頭。
尤赤被關(guān)注到,臉色不自然地變了一下,他一只手藏在身后,模樣有點鬼祟,好像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他強扯出笑容,心不在焉地回答寶財?shù)溃骸罢f不清楚……”
我瞧著他的樣子,心生疑竇,將兩根火把交給王八堅。
王八堅拿過火把,愣愣問道:“怎么了?”
我裝著若無其事道:“寶財醒了,我去扶他……”
寶財一聽,眉頭舒展,萬分感動道:“公子爺,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沒虧我鬧饑荒的時候,把摘來的野菜讓給你吃!”他抹了抹眼角,裝著流淚的樣子,對于他愛演的本事,我深深嘆了口氣,表示無奈,他看我一瘸一拐走近,站起身,眉頭擰巴到了一處,聲調(diào)夸張地問道:“你的腳,腳這是咋了?怎么又傷了!”
我心里嗔怪道:“還不是你這愣頭青給殘害的!”心雖如此想,但聽寶財語氣里的關(guān)切,我還是十分感動的,而且這事畢竟不是寶財本性所為,我也沒必要計較,于是便敷衍他道:“小傷,沒事!話說,你既然頭疼,能不能別問那么多問題?”
說話之時,我將目光瞥向尤赤,他的臉在火光下,幽幽的,顯得深邃無比……(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