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來的?”
“路邊撿的?!毙“苏f,“那邊有個燒過的火堆,旁邊扔了一堆破爛?!?/p>
我把木板翻過來,背面也刻著東西——是個圖案,很簡陋,但能看出來:一個圓圈,圓圈里站著一個人形。那人形雙手舉過頭頂,像是在跳舞。
薛嵬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祭祀用的。”他說,“羌人的風俗,人死之后,要在木板上刻死者的形象,然后燒掉,靈魂才能升天?!?/p>
“那這塊怎么沒燒?”
薛嵬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圖案看。
“怎么了?”
“這姿勢……”他頓了頓,“我在書里見過,是西王母祭祀里的‘迎神舞’。跳這個舞的人,據(jù)說是獻給西王母的祭品?!?/p>
“祭品?”
“活人祭?!毖︶驼f,“把自己獻給西王母,換取族人的平安。”
我后背一涼,把木板扔給小八:“趕緊扔了。”
小八接住木板,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咦,這人的臉……”
“臉怎么了?”
“好像被刮掉了?!毙“酥钢莻€圓圈里的人形,“你看,這地方本來是刻臉的,但被人用刀刮平了。”
我湊近看,果然,人形的頭部位置,有一片淺淺的刮痕。
“刮掉臉,是不想讓死者被人認出來?!毖︶驼f,“怕他回來找?!?/p>
“找誰?”
薛嵬沒說話,只是看著西邊的方向。
太陽正在落山,把天邊染成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