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他歪了歪頭,聲音更輕了,“嚇人,不好。聽懂了嗎?”
那白衣人影往后飄了一步。
是的,飄。
她在退。
蘇庭七又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鐵扇輕輕展開半寸。那扇骨烏黑發(fā)亮,在昏黃的燭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你退什么?”他笑得更溫柔了,“不是來找人的嗎?怎么現(xiàn)在要跑?”
那白衣人影飄到帳篷角落,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蘇庭七嘆了口氣,回過頭看著雪魄:“三妹妹,瞧見沒有,她怕我?!?/p>
我愣住了,這蘇庭七雖看著笑容滿面的,但是殺氣卻是硬生生給那莫名其妙的東西嚇退了。
隨著,那白衣人后退,帳篷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也開始后退。
一個(gè)接一個(gè),退進(jìn)夜色里。
最后只剩下最前面那個(gè)——指著我的那個(gè)。
她看著我。
月光照在她臉上——
那是一張和柳四娘一模一樣的臉。
“四娘?”我不敢置信地叫道。
“不?!币粋€(gè)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是四娘。是那個(gè)三年前死在玉髓谷外的人。”
是陳天赒。
他披著灰色勁裝站在帳篷門口。他看著那個(gè)白衣人影,目光很復(fù)雜——有悲憫,有惋惜,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三年前,她也是摸金門的人?!彼f,“她是柳四娘的族姐,柳飄飄?!?/p>
那白衣人影看著他,嘴角彎了彎,像是笑,又像是哭。
然后她開口,聲音很輕,很飄,像風(fēng)從空洞里穿過:
“陳掌事……你還記得我……”
陳天赒點(diǎn)頭:“記得。你走之前,來找過我,問我要一張去昆侖的地圖?!?/p>
“你給了我。”
“我給的是錯(cuò)的。”陳天赒說,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澀,“九。陰門古籍里說過,那是禁區(qū),我怕你們?nèi)ニ退?,故意畫錯(cuò)了路。可你們還是找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