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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蜜月旅行,我到底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周繼明讓我別鬧,也不是因為他拿朋友圈點贊來壓我。
而是因為他出門的時候,帶走了我外婆留給我的一個玉鐲子。
我看著車窗外模糊的街景,腦袋里想的卻是外婆彌留之際的樣子。
那時候,外婆清醒的時間已經(jīng)很少了。
可在聽說我訂婚了那一天,她奇跡般的清醒了一會兒。
在被阿爾茨海默氏癥折磨得形銷骨立的身體里,外婆那個溫柔的靈魂短暫地駐足了。
她拉著我的手,費力地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推向了我。
她說,“囡囡,你要好好的。”
那時我也曾含著眼淚點頭,以為自己未來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幸福。
如今看來,是我錯了。
錯得離譜又荒謬。
機場的國際出發(fā)大廳里,我拖著行李箱跟在周繼明身后。
他一路都在看手機,步子邁得很大,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繼明!”
我循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一個女人正靠在值機柜臺上朝我們招手。
看見我的瞬間,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從頭到腳滾了一遍,最后停在我腳上那雙穿了快三年的白色運動鞋上。
是趙允真。
這張臉,倒真與我有七分相似。
片刻后,她笑著說了一句,“嫂子好乖哦。”
可她的眼睛卻始終看著周繼明,仿佛在和他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個才懂的笑話。
“你讓她來她就來?!?/p>
“和flip一模一樣。”
flip是他們在一起時,一起養(yǎng)過的一條狗。
我攥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瞬間收緊了,指關節(jié)被把手硌得生疼。
我?guī)缀跻淮缫淮甾D(zhuǎn)過頭去望著周繼明,顫抖著問了一句:“我們度蜜月,她為什么會在這?”
趙允真很自然地接過周繼明手里的登機牌,替他核對信息,替他選座位,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才笑瞇瞇地看向我:
“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
“他打賭輸給我了,所以蜜月就得和我一起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