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她們身后走過,無意識地掃了一眼屏幕,然后腳步就頓住了。
那個被她們笑話的人是周繼明。
他發(fā)了一條微博,被我以前的同事截圖發(fā)到了群里,又被轉發(fā)了出來。
那條微博寫的是:“人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p>
“以前有個人每天早上給我泡咖啡,我嫌她泡得太甜?!?/p>
“現在我自己泡,才發(fā)現不管放多少糖,都不對味?!?/p>
底下的評論很多,有安慰他的,也有罵他“早干嘛去了”的。
他一條條回復,語氣誠懇得不像他。
我收回目光,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直到我把最后一個盤子洗干凈的時候,我才發(fā)現那個曾經讓我搓破眉角,在酒店走廊被當眾訓斥的男人,現在變成了一塊屏幕上的像素。
我可以選擇看,也可以選擇不看。
而無論我看或者不看,我的心里對他都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吃完飯我洗了餐盤,走回自習室的路上接到我媽的電話。
她問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夠不夠,然后頓了頓,又說:“周繼明他媽昨天給我打了電話。”
“說什么了?”
“說他最近狀態(tài)很差,問他是不是和你吵架了?!?/p>
“說你不接他的電話。”
“我只回了一句,我說我女兒的手機,她想接誰的電話就接誰的,我做不了主?!?/p>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低聲道:“謝謝媽?!?/p>
“不用謝,”她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對了,你爸說要給你寄臘腸,你那邊有冰箱嗎?”
“有的?!?/p>
她似乎很滿意我有冰箱這件事,又叮囑了幾句,她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推開自習室的門,坐在桌子前,繼續(xù)背脊柱側彎的評估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