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快樂（第1頁）

　　人甚至沒出現(xiàn)，消失的干凈又徹底。

　　周行衍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再次見面以后，她能那么平靜淡然，近乎于理所當然的姿態(tài)再次攪亂他的生活。

　　“玩我開心嗎？”

　　只知道，他好兇。

　　語氣好兇啊。

　　風一陣一陣的，向歌被吹著冷的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卻都在發(fā)熱，腦袋里暈乎乎的，眼前的黑暗好像都是在旋轉(zhuǎn)著的，吐出的兩個字柔軟沙啞卻清晰，“行行?！?/p>

　　周行衍瞬間寂靜了，黑睫一顫。

　　向歌閉著眼指尖向后摸索著，想去抓被子，沒摸到，人只得又重新縮回來，在床邊蜷成一團。

　　手機貼在耳朵上，聲音有點委屈，“我難受。”

　　想到他剛剛好兇的語氣，她覺得更委屈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都不兇她的。

　　向歌低垂著長睫，腦袋埋進枕頭里，微弱又可憐的重復道：“我好難受?！?/p>

　　有那么一瞬間，周行衍呼吸都滯住了。

　　他一頓，連帶著負面的情緒全都擱置，放緩了聲音問她：“你怎么——你在哪？”

　　姑娘聲音小小的，啞啞的，有點模糊：“在家?！?/p>

　　周行衍已經(jīng)站起身來，他剛洗過澡，換了睡衣，此時快步走進臥室拉開柜子，隨便抓了套衣服穿上，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轉(zhuǎn)身就出了門。

　　電話沒掛，一直舉在手邊，她還在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地，離手機有點遠，他聽不清。

　　半個小時后，他到她家樓下，下了車站在門口，舉著手機叫她名字。

　　向歌那邊已經(jīng)沒聲音了。

　　周行衍聲音提高了點。

　　她才唔了一聲，似乎剛發(fā)現(xiàn)：“你還沒掛啊?！?/p>

　　周行衍上了臺階，站到她不久之前站著給他解襯衫扣子的那塊兒大理石上，看著緊鎖的門皺了皺眉：“你家在幾樓？”

　　向歌說了個門牌號。

　　周行衍按了兩下，沒反應。

　　他耐著性子叫她：“向歌，給我開門?！?/p>

　　等了好一會兒，面前的門才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周行衍拉開進去。

　　向歌家小區(qū)樓設計的隱蔽性極好，一層兩戶，繞過電梯防盜門分別開在兩邊，中間冷冰冰的大理石墻壁遮著視線。

　　他一從電梯里出來，就聽見防盜門“咔嗒”被打開的聲音，向歌赤著腳站在門口地板上，圓潤的腳趾蜷著，兩只腳踩在一起蹭了蹭，臉頰緋紅，黑眼濕漉漉的，沒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