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身子前傾,人靠近,長睫揚著看,渾身上下全是他的沐浴露味兒。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的臥室。
就敢這么放肆了。
膽兒肥。
周行衍瞇了下眼,沒說話。
“你跟我說個晚安?!毕蚋璨灰啦火垼槺惆岩蓡柧浣o換了。
周行衍斂睫,下顎微收,黑眸沉淡:“向歌?!?/p>
向歌應(yīng)了一聲,也不在意,“那行吧,我說。”
“行行,晚安呀?!?/p>
她說完就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扭頭看他,懶洋洋彎著眼,“禮尚往來,既然我說了晚安,你就應(yīng)該給我一個晚安吻的?!?/p>
她其實蹲了沒多長時間,此時卻覺得腳和腿都有點不聽使喚,細細密密地發(fā)麻。
她小幅度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腳踝,慢吞吞地進屋。
一邊還忍不住默默嘟噥。
只有主臥里的洗手間有浴室,這是一個何其神經(jīng)病的設(shè)計。
向歌人進去,鎖了浴室門,脫衣服放在了洗手臺旁邊的藤編架子上,那上面一塊大大的白色浴巾已經(jīng)準備好了,向歌眨眨眼,把它抓過來,放在洗手臺邊從浴室里面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嗯,怎么不一樣?!?/p>
向歌努力尋找著合適的措辭,“我以為,就算干濕不分離,至少能有個花灑的?!?/p>
有些時候嘴巴上是可以一套一套說的,但是事情真的實踐起來,好像就有哪里不太一樣。
向歌自覺自己其實是個很慫的人。
什么毛病啊這人到底。
向歌蹲在地上默默腹誹,周行衍單手把頭上的毛巾扯下來,拎在手里,小幅度地晃了晃頭發(fā)。
向歌覺得好像有細小的水珠甩到她臉上來了,涼涼的。
“……”
行,兩個洗手間,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沒客人?!?/p>
“那你客廳洗手間是用來干什么的?”
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去思考問題嗎?
比如此時此刻。
她懷里抱著睡衣和洗漱用品,人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他,干巴巴說:“周學長,你們家的洗手間好獨特,和別人家的好不一樣?!?/p>
向歌一噎:“有客人朋友來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