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歌心里那點友好的小苗苗消失不見了,側頭靠在墻壁上,揚著眼,無精打采地瞥了她一眼:“別像沒見過世面似的一驚一乍的。”
徐藝綺面上一僵,表情有點掛不住。
程牧一愣:“但是宋總說……”
向歌身上套著個內衣,后面搭扣還沒勾上,掛在胸口跳到床邊去接電話。
“我到了?!蹦腥说穆曇魪碾娫捓锫犞绕綍r稍低了點,略微失真。
周行衍的車子就停在面前,男人手里拿著個袋子,身子歪著站在車邊,余光瞥見一抹白色站在面前,抬起頭來。
然后整個人一愣。
完全沒想到她會就這么直接下來。
女人頭發(fā)軟軟地披散著,身上一套白色棉質居家服,腳上淺藍色的拖鞋,白嫩小腳藏在柔軟絨毛里,露出一點點腳趾尖端。
人站在公寓樓門口大理石臺階上,彎著眼沖他招了招手,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舒服。
周行衍看了一眼她的室內拖鞋,身子站直走過去了,手里裝著飯盒的袋子遞過去。
她沒馬上接,只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視線落在他扣子扣的一絲不茍的領口。
向歌側了側腦袋,人往前走了兩步,細白的手突然伸過去,指尖輕緩搭在男人白色襯衫領口。
周行衍人一僵。
她站在臺階上面,高度跟他相當甚至略高上一點兒,手指漫不經心似的在他衣領邊緣滑到前端,來到領口紐扣處,垂著眼睫抬指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她身子前傾動作輕緩,唇瓣粉嫩,極近的距離下皮膚看起來嫩得像剝了殼的蛋白。
身上穿著居家服和拖鞋,整個人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和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甜香,恍惚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柔軟錯覺。
周行衍抿著唇,人沒動,任由女人光天白日之下肆無忌憚做著近似于耍流氓的事情。
襯衣的料子柔軟,兩顆扣子解開,領口的布料軟趴趴地滑下來一點,露出男人脖頸的線條,蜿蜒著向下鎖骨前端的弧度若隱若現(xiàn)。
向歌滿意地收了手,身子往后撤了點兒:“這么看好像舒服多了?!?/p>
周行衍虛著眼:“你挺熟練?”
向歌彎起唇邊,眼角輕挑:“我還有更熟練的?!?/p>
她垂著眼,人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又低又溫柔,“周醫(yī)生今天沒打領帶,其實我領帶打得更好看。”
周行衍眉心一跳。
周行衍不愛打領帶。
高中的時候學校雖然也有發(fā)制服,但是一般平時上課的時候大家都是穿運動校服的,除了需要的時候,學校會通知大家要穿制服。
高考百日誓師大會那天,是向歌第一次看見周行衍穿制服。
他當時正在學校小賣部門口等人,向歌剛好從里面拿著杯奶茶出來,視線漫不經心一掃,看見站在門口的人。
少年身形纖長,板板整整穿著一身制服,黑色短發(fā)一絲不茍,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好學生的氣質。
除了那根隨意被他纏在手腕上的細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