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衍抬眼看了下表。
五點半。
辦公室外有離開的病人家屬路過,余光一道纖細的淺色身影,周行衍抬起頭來,是個陌生女人,正跟旁邊的人邊說著話邊往外走。
他抿了抿唇,手里的書翻了一頁。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流逝。
六點半,周行衍面無表情地瞇起眼來,他一會兒到底要聽聽看,這女人怎么給他解釋。
八點鐘,梁盛西從值班室回來拿東西,看見他,有點詫異:“阿衍?你怎么還沒走?!?/p>
周行衍低著頭,淡聲“嗯”了一句,指尖勾著書頁翻動。
梁盛西想說你剛剛不是還和林妹妹說有事。
又注意了一下男人的表情,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閉嘴,保持沉默別說話,人安靜出去了。
九點半,一本書已經(jīng)翻到了底。
周行衍眼底黑沉沉地,站起身來,離開了辦公室往外走。
晚上的醫(yī)院走廊寂靜,天花板上廊燈明晃晃,白的蒼涼。
他套上大衣外套,鞋底扣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聲音清晰,人走出去,站定在電梯門口,抬起手來,剛想按下鍵。
手指停在上面,靜住了。
電梯金屬門像一面模糊的鏡子,映出男人有點扭曲變形的影子。
身上穿著件新買的大衣外套,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周行衍低垂著眼,突然就笑了。
每次都是這樣。
她就總是能這么理所當然的來招惹他,再云淡風(fēng)輕說不見就不見了。
然后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上當。
像個傻子。
向歌昏昏沉沉地醒過來。
窗外暮色低垂,天空藏藍,涼風(fēng)順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吹開的窗吹進來,鼓起淺色的亞麻窗簾。
腦子迷迷糊糊地攪著,被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踢到腳邊,整個背部被汗水浸濕,人卻還是熱。
身體里像是煮著一鍋粥,咕嘟咕嘟升騰著熱氣,喉嚨火燒火燎的痛。
向歌軟著胳膊抽出枕邊的手機,幾個鬧鐘全部被關(guān)掉了,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
她心里咯噔一下,安靜了一會兒,撥了個電話過去。
響過十幾秒之后,周行衍那邊把電話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