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歌側著身坐在餐廳桌前,手里捏著全麥面包片夾成的三明治,糖心煎蛋里面黏稠綿軟的蛋黃已經凝固了,培根冷且膩。
盤邊放著一杯牛奶,上面沒什么味道,越喝到下面越甜,齁得人幾乎快要失去了味覺似的,一直喝到底,下面還有薄薄一層沒徹底融化開的糖液。
深夜,一接到電話人就過來了,照顧她,還給她弄了早餐。
他不太確定:“你還需要追?”
向歌掀了掀眼皮子,“我看上的可能是個大師,就是百年以后坐化圓寂都能變出舍利子來的那種等級?!?/p>
Z家的代言今天下來,簽約結束向歌人就被拉進化妝間,化妝師是個年輕男人,看見她以后銳利視線上上下下來回的掃了幾圈,臉色略微緩和。
宋執(zhí)難得親自跟著去的,少爺呆了十分鐘,和傅容森說了幾句話人就走了,走之前還一臉警告從鏡子里指著向歌鼻子,“別給我捅出什么簍子。”
向歌當時正被按在椅子上,大紅色口紅刷上唇瓣,眼珠子轉了兩圈表示明白。
Z家秋冬新裝主題《狂熱》,一如既往沒有廣告,清一色紅黑,確實很狂熱。
向歌從鏡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臉上的妝,頓時覺得還好唇色夠,不然這個紅還真的不一定壓不壓得住。
鏡頭燈光下站了一整天,下午四點多,向歌終于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哀嚎一聲癱在保姆車里。
宮茉把手里的水遞給她,“回家?”
向歌撲騰著起來了,頭靠在車子玻璃窗上擺了擺手,“不回,去二院?!?/p>
剛剛拍攝間隙,她給周行衍打了個電話。
對方這次沒掐,但是也沒接。
向歌怕打擾到他上班,不敢再打,發(fā)了兩條短信過去。
結果也沒等到回復。
她這邊離第二人民醫(yī)院本就不遠,過去沒用多久,保姆車停在門口,向歌坐在里面簡單化了個妝,化好剛好五點多。
程牧從來沒現場見過女人化妝,坐在駕駛座上一臉驚嘆的往后瞧,問她:“向歌姐,你是要找上次讓我送早餐那個醫(yī)生約會啊?”
“我去求佛?!毕蚋柽x了支唇釉,最后涂上一層,抬起頭來朝他眨眨眼,“會不會太淡。”
程牧認真地瞧了瞧,然后臉紅了。
雖然說剛剛是他親眼看著女人在臉上眼皮上又刷又畫了半天,可是現在這么看,除了唇膏,又實在看不出她其他哪里化了妝。
只覺得那雙眼睛好看的像是會說話。
程牧特別對得起他小木頭的外號,呆呆地搖了搖頭。
向歌莞爾,抬手拍了拍他腦袋,覺得這孩子怎么看怎么可愛。
此時差不多快要五點半,向歌下了車,人走到醫(yī)院門口等。
差不多十多分鐘,有一行人從里面出來,夾雜著梁盛西熟悉的說話聲,向歌抬眼看過去,果不其然,一眼就看見了走在最靠邊的周行衍。
他低垂著眼,沒參與旁邊人的對話。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周行衍突然抬起頭來,正好和她視線撞上。
向歌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