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哈哈大笑,伸出左手大拇指朝下比了比。正好信號換過來,兩車齊頭并進(jìn),幾乎是同一秒內(nèi)疾射了出去,可是沒等那人反應(yīng)過來,雷宇崢突然打過方向,向右轉(zhuǎn)去,幾分鐘后他們就上了高架,把那部車甩得無影無蹤。
過了江后,他的車速明顯降下來,問杜曉蘇:“你住哪兒?”
她說了路名,一路上他只是很沉默地開車。
她租住的那個小區(qū)環(huán)境不佳,所以老遠(yuǎn)她就說:“把我放路邊就行,那邊不好停車?!?/p>
雷宇崢還沒進(jìn)發(fā)球區(qū),老遠(yuǎn)已經(jīng)見著幾個熟悉的身影。他們見著他紛紛打招呼:“喲,今兒怎么遲到了?”
“堵車。”雷宇崢敷衍了一句,“怎么都不玩?”
“這不等你來開球嗎?”有人從后頭拍了拍他的肩,笑嘻嘻地問,“少扯了,那妞兒呢?”
旁邊立馬有人起哄:“你就招了吧,上官都說了,今天在大馬路上碰到你,車上還有一個絕代佳人!”
“你們聽上官瞎扯?!崩子顛槻粣偟卮魃鲜痔?,“你們要真信他的,股票都該漲到8000點(diǎn)了,還不趕緊電話交易員建倉。”
上官博堯自己倒繃不住,“噗”一聲笑出聲來,并不懊惱,反而十分坦然:“行了,你們就使勁埋汰我吧,我就不信漲不起來。”
“他運(yùn)氣多好啊?!币恢睕]開腔的葉慎寬慢條斯理地說,“人家坐莊是加印花稅,他一坐莊,是降印花稅?!?/p>
“不談股票行不行?”雷宇崢有點(diǎn)不耐煩。
上官卻仍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你今天火氣怎么這樣大?還說要讓我輸十桿八桿,我看你輸定了。”
“是嗎?”雷宇崢微笑,“咱們走著瞧。”
結(jié)果剛過第二洞,上官就已經(jīng)輸了四桿,他自己倒不著急,笑瞇瞇把玩著球桿,問雷宇崢:“咱們賭一把怎么樣?”
近午的陽光已經(jīng)頗有幾分刺眼,雷宇崢在太陽鏡后瞇起眼睛:“賭多大?”
“賭錢多俗?。 鄙瞎倥d致勃勃,“咱們賭點(diǎn)有意思的。你要贏了,我請大家吃飯,我要是贏了,你就把車上那妞兒的名字電話都告訴我。”
雷宇崢?biāo)查g冷臉:“你什么意思?”
葉慎寬看著不對,于是叫了一聲“上官”,開著玩笑:“你今天怎么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就是雷二開車帶著個姑娘,你不知道他平常就愛帶漂亮姑娘上街遛車嗎,至于嗎?”
上官倒不怕雷宇崢生氣,偏偏要說:“那可不一樣,你知道我在哪兒遇上他的?芳甸路!剛過世紀(jì)公園,就瞧見他的車了。嘿!你想想大清早七點(diǎn)多,明顯剛從他那豪宅里頭出來,他那豪宅你又不是不知道,從來就沒女人踏進(jìn)去過。平常就是哥幾個去喝喝酒,吃吃肉,吹吹牛。還是你給改的名字,叫啥來著,哦,光棍堂!咱們幾個光棍,正好湊一堂?!?/p>
“誰說的?”葉慎寬從球童手中接過球桿,一邊試了試擊球的姿勢,一邊說,“你們是光棍我可不是啊,我是有家有室有老婆的人。”
“得了,知道你有嬌妻愛子?!鄙瞎俚目跉鈪s是不屑一顧,“咱們這些光棍可憐,不許過個嘴癮嗎?”
葉慎寬道:“你也不怕報(bào)應(yīng),我就等著你小子栽了,看你再嘴硬!”說完一桿擊出,小白球遠(yuǎn)遠(yuǎn)飛出去,最后卻不偏不倚落到了沙坑里,他懊惱地把球桿交給球童,上官倒樂了:“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