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蘇君夏說了一聲,張浩辰收拾了幾件衣服,把鐵盒子和相框裝進背包,開車上了高速。
從涼風村到渝城,走高速大概六個小時。
蘇君夏本來想跟著一起去,但張浩辰沒讓。
你在家陪叔叔阿姨,我去去就回,一兩天的事。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
車子在高速上跑著,張浩辰一邊開車一邊想事情。
他已經大半年沒回渝城了。
說起老家,張浩辰的心情有些復雜。
他從小是在渝城禾川區(qū)的一個遠房親戚家里長大的。
說是遠房親戚,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那對老夫婦姓王,不是姓張。
張浩辰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
老王頭和老伴也說不清楚他的來歷,只說是二十多年前,有人把一個還在一兩歲的嬰兒放在了他們家門口,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張浩辰三個字,還有一個刻有張字的玉佩。
老王頭兩口子沒孩子,就收養(yǎng)了他,把他拉扯大。
老王頭跟老伴前幾年走了,張浩辰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沒有根的人。
不知道父母是誰,不知道家族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張浩辰這個名字是親生父母起的,還是那個送他來的人隨便寫的。
所以當他在張福生家里看到那張老照片的時候,心里才會那么大的波動。
照片上那棟老房子,跟自己幼時記憶深處的房子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張福生也姓張,也是禾川區(qū)的人。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下午三點多,張浩辰到了渝城。
他沒有先去禾川,而是直接去了張小軍說的地址——渝城北碚區(qū)的一個老舊小區(qū)。
張小軍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瘦高個,黑臉膛,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遠遠看去還是當年在電子廠流水線上的那副模樣。
辰哥!
張小軍看到張浩辰的車,快步迎了上來,一臉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