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有點兒猶豫,應馳確實不錯,但經(jīng)驗不足,而且是打過地下拳擊的高中生,他顯然不是體育生,這個時候領回去估計難。他看向徐敬余,問:“你跟他打完,感覺怎么樣?”
徐敬余想了想,說:“人很聰明,反應很靈敏,學習能力也很快,會模仿我的拳法,比較明顯的缺點是力量比較弱……不過,這些問題不大,體能可以提升訓練?!?/p>
吳起笑笑,一抬眼,發(fā)現(xiàn)拳臺上已經(jīng)沒人了,應歡和應馳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他思考片刻,笑了,“先回去吧,今天也晚了,反正知道他是一中的學生,跑不了?!?/p>
今晚帶省隊跟領導吃了個飯,一群人都喝了酒。近期有比賽的徐敬余禁酒,所以充當司機,順路把吳起送回家,周柏顥跟他住同一個小區(qū),三人一輛車,途徑這家俱樂部時,周柏顥順口提了句:“這里晚上有賽事,要不要去看看?”
徐敬余沒意見,吳起最近一直物色不到好苗子,心思一動,也就跟著進來了。
沒想到還真給他遇上一個。
值了。
……
深夜十二點。
應歡和應馳回到樓下,應馳看見家里的燈還是亮的,心里發(fā)怵:“姐,等會兒你要罩我啊?!?/p>
應歡點頭:“好,罩你?!?/p>
“哎,要是拿到獎金,回家挨一頓揍也值了,但沒拿到,還要被打兩次……”應馳想想就心塞。
他們并不知道,徐敬余把那一萬塊留下了,但俱樂部負責人沒給他們。
應歡看看他的臉,也有些無奈,但只能安慰他:“別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上課?!?/p>
應馳郁悶地抓了把頭發(fā),整個人搭在應歡身上,“姐,扶我,我頭暈……”
應歡:“……”
打開家門,應海生和陸鎂還沒睡,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臉色嚴肅,果然是專門等他們的。應歡去俱樂部之前就已經(jīng)打過電話了,說她跟應馳晚點回家,讓他們不用等。
應馳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蹲在門口換鞋,換好鞋,頭也不敢抬,抬腳就往房間沖,“爸媽,我先去睡了啊,你們電視別看太晚,特別是爸,你腎不好,就不要熬夜了……”
“臭小子!你給我把頭抬起來!”
應海生一聲怒喊,站起來。
應馳腳下生風,拔腿就往房間沖,應海生指著他的背影怒吼:“你要是不認我這個老子你就躲!”
應馳一個踉蹌,堪堪在門口站住,慢動作地回頭,青青紫紫的豬頭臉對上應海生和陸鎂,應海生氣得差點兒背過氣,抄起茶幾上的英文詞典就砸過去。
少年側身,厚厚的詞典從他身側擦過,他又趕緊筆直地站好,認錯態(tài)度端正。
陸鎂回過神來,忙喊:“你干嘛啊,身體不好還總生氣,還要不要活了?。∧阆雭G下我們娘三兒不管了嗎?”
應歡也有些害怕,忙拉住他,撒嬌道:“爸,你別生氣,明天還要去醫(yī)院透析,早點兒睡吧?!?/p>
應海生幾年前檢查出尿毒癥,這幾年一直透析治療,等待匹配腎源。每個星期兩次透析,一個月下來也是不小的一筆費用,加上身體不太好影響到了工作,前幾年公司裁員的時候,他就被裁下來了。
本來應家家境普通,家里有個病人后,家里條件越來越差了,應馳學得好好的自由搏擊因為沒錢,中途斷了。好在那小子雖然鬧騰,卻也懂事,沒說什么。應歡學畫畫的錢也吃緊,她直接放棄了,這丫頭從小就很乖,幾乎不用怎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