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帶個外套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腳下剛被解放出來的腳踝也發(fā)出了刺痛的信號。
“放心,不是黑店。”
“謝謝,那麻煩你了?!敝缓迷谶@里休息一會兒再回家吧。
男人轉過身,濕潤的夜風把他額前的黑發(fā)吹起,有點亂。她聞到了他身上朦朧的木質麝香和微醺的酒氣。
推開厚重的木門,門上的銅鈴輕輕地敲響了。
溫暖的氣息混合著酒精和舊木頭的氣味,慵懶地像被時間遺忘的海邊。和外面潮濕的中目黑街頭像是兩個世界。
男人把葉子引到吧臺處的一個位置坐下,轉身走進了吧臺里面的調酒區(qū)。
店里暗暗的。
是故意被壓低的昏黃。
葉子打量著吧臺上方的幾盞琥珀色的玻璃燈,燈光映在形狀各異的酒杯上,把邊緣融化成柔柔的星。
旁邊角落里的黑膠唱片緩緩轉動,老派的音樂流淌著,和各色的情緒交織著、纏繞著。
有點出神。
“想喝點什么?”回到現實。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把菜單輕輕地推到面前。
葉子很少來這樣的地方,對酒的類型和口味更是一竅不通。
但為了不表現地過于窘迫,只能假裝很認真的翻看。
但指尖卻一直反復摩挲著紙張有些陳舊的邊緣。
他好像看出了什么,順手將一條干凈的毛巾放到葉子面前。“鞋濕了吧。先擦一下?!闭f完又轉過身去倒騰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叮叮當當的工具。
冰塊不斷碰撞,他垂著眼,動作干凈利落。
葉子向來對陌生的人和事有警惕性,但這次總覺得面前這個人,危險感并不強,但是,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幾分鐘后,一杯透亮的由淺及深的藍色雞尾酒推到面前。
冰球緩緩轉動,杯口插著一片柑橘,散發(fā)出干凈、清冽的香氣,像是海風裹著鹽粒。
不能喝。
“請你的。”
剛想說出的話被對方先行堵上了。
葉子輕輕一笑,打量著面前的漂亮液體,試圖以此來拖延,從而在男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偷偷拒絕這杯來歷不明的酒。
“這杯是無酒精的?!?/p>
又一次被看透了。
明明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但每次自以為能瞞天過海的小動作,都被他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