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風(fēng)呼呼灌進車里,吹得葉子的劉海四處亂飛,她默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開始后悔沒有把隨身的小風(fēng)扇放進背包。
倒是司機大叔一副習(xí)以為常的模樣,一手扶著方向盤開車,一邊跟著收音機里播放的維吾爾語歌曲輕輕哼唱。
年糕卻興奮得不得了,整個腦袋探出車窗,耳朵被風(fēng)吹得向后揚起,尾巴搖個不停,一路好奇地望著外面的世界。
街道兩旁的景色和國內(nèi)其他城市并沒有太大區(qū)別,只是偶爾會經(jīng)過幾家掛著維吾爾文招牌的小店,下面配著略顯生硬的中文翻譯,鬧出不少有趣的詞句,引得葉子和沈悠湊在一起,小聲研究了半天,笑得前仰后合。
出租車開到喀什古城西城區(qū)的門口就停下了。
剛推開車門,滾燙的熱浪便再次撲面而來。
年糕迫不及待跳下車,興奮地繞著行李箱跑了兩圈,下一秒四只爪子飛快倒騰著跑回來,委屈巴巴地扒住葉子的褲腿。
葉子一摸地面,才發(fā)現(xiàn)曬了一整天的石板路已經(jīng)燙得嚇人,連忙把它抱進懷里。
不遠處,一個年輕人正朝她們揮手。
他看起來和她們差不多大的樣子,皮膚被高原和烈日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卻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身上穿著一件速干運動短袖和深色登山褲,腳上的鞋邊緣磨損得很明顯。
他一路小跑過來,不等葉子開口,便十分熱情地接過行李箱,一左一右提在手里。
“你們就是阿昭的朋友吧?”他操著一口帶著些口音的漢語,“一路辛苦了?!?/p>
“謝謝,謝謝?!比~子連忙點頭,下意識鞠了好幾個躬。
年輕人愣了愣,隨即笑得燦爛:“我叫艾尼瓦爾江。名字有點長,你們叫我艾尼就行?!?/p>
“我叫葉子,她是我的朋友,沈悠?!比~子也笑著回應(yīng),
“名字真好聽?!卑嵝χc點頭,“阿昭這幾天一直念叨你們,總算把人等來了?!?/p>
他說著抬頭看了眼太陽的位置,又望向古城深處:“車只能停在這里,民宿在里面,還要走十分鐘左右。最近天氣有點熱,辛苦你們了?!?/p>
“沒有的事。”葉子連忙回應(yīng),要不是手里抱著年糕,不然自己也能多拿點行李,總歸是不好意思這么麻煩人家,“比東京舒服多了,至少這里是干熱?!?/p>
“那倒也是?!卑嵝α诵?,“不過太陽落下去,風(fēng)吹起來就舒服了??κ矔円箿夭畲?,晚上記得帶件外套?!?/p>
西城區(qū)比東城區(qū)安靜得多。
土黃色的民居沿著巷子蜿蜒排列,木雕窗欞和拱形門洞在陽光下投出漂亮的光影。
葡萄藤從院墻上探出來,在石板路面灑下一片片細碎的陰涼。
幾個孩子抱著足球從巷子深處笑鬧著跑過,老人坐在門口搖著蒲扇聊天,不時有穿著艾德萊斯長裙的姑娘路過,空氣中飄散著烤羊肉、剛出爐的馕,還有成熟水果混雜在一起的香氣。
艾尼拖著行李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時不時和路邊認識的人笑著打招呼。
有人隔著老遠喊他的名字,有人把剛切開的西瓜遞給他一瓣,他停下來笑著擺擺手。
“先不吃,我把朋友送到,一會兒回來?!?/p>
老板笑罵了他一句,還是把那塊西瓜塞進了他的手里。
艾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轉(zhuǎn)身看見葉子抱著年糕,便順手遞給了沈悠:“很甜的,嘗嘗?!?/p>
明昭的民宿藏在西城區(qū)一條安靜的小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