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久久沒有回答,蓮眼里的光一點(diǎn)一點(diǎn)暗了下去。
“拜托了?!?/p>
“沒有你,我真的快死掉了?!?/p>
不要死。她只有這一個想法。
什么愧疚,什么猶豫,什么解釋,什么未來,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沖散。
她抱緊了他,眼淚決堤一般落了下來。
后來,蓮出院那天,葉子特意繞了好幾條街,買回來一個大大的巧克力蛋糕。
她說是為了慶祝出院,可胃出血的病人別說巧克力,連奶油都碰不得。
所以,這塊蛋糕從一開始就不是買給蓮的,而是犒勞這些日子累得快要散架的自己。
至于蓮能不能吃,她自然另有安排。
夜里,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臺燈,小小的公寓被燈光照得暖融融的。
葉子盤著腿坐在地毯上,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蛋糕,巧克力的苦香混著櫻桃果醬的酸甜,她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蓮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明明嘴里只有寡淡的南瓜粥,可看著她吃得那么開心,他竟也覺得今天這碗粥格外有滋味。
她忽然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吃,好像也確實(shí)沒什么意思。
于是趁蓮低頭喝粥的時候,她偷偷挖起一大團(tuán)混著櫻桃果醬的奶油,“啪”地一下,抹到了他的嘴角。
白得晃眼的奶油順著他的唇線往下淌。蓮無奈,既不能吃,也不敢擦掉。只好僵在那里,任由那團(tuán)奶油掛在臉上。
葉子伸出手,大發(fā)慈悲地替他整理了一下。
手指沾著奶油,故意沿著他的下頜、鎖骨慢慢涂開。
兩人打鬧起來,直到蓮的臉上、發(fā)絲間、衣服里,都沾滿了若有若無的淡奶油。
“拍張照吧!紀(jì)念你終于出院?!?/p>
快門聲很輕。
照片里的男人領(lǐng)口微微散開,黑色的發(fā)梢沾著一點(diǎn)奶油,唇角和鎖骨旁也留下幾抹淺淺的白色痕跡。
奶油在燈下泛著誘人的光,黏在他的胸口,那一點(diǎn)粉色的乳尖被閃光燈照得格外清晰。
濕潤、狼狽、又干凈。
她偷偷放大了一點(diǎn),再放大一點(diǎn)。
好色。
她懷疑自己完全是被隼人異化了,不然怎么會變得這么變態(tài)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和好也沒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