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小腦瓜也轉(zhuǎn)得挺快的?!宾廊诵χ嗳嗨哪X袋,“看來書沒白讀?!?/p>
“頭好暈……”葉子想反駁,卻忽然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聲音越來越輕。
“困了就睡?!?/p>
“可是,蓮……”她喃喃念了一聲。
“他會沒事的?!宾廊藳]有絲毫猶豫,“我保證?!?/p>
她像是終于耗盡了最后一點力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呼吸卻漸漸變得均勻。睡著了。
隼人輕輕笑了一下,他慢慢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又拿起沙發(fā)上的毛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整個過程,他始終沒有碰她更多一下。
隼人靠在沙發(fā)背上,他低頭望著熟睡中的葉子,眼底原本淺淺的笑意,慢慢化成了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苦澀。
他伸手,將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頭發(fā)輕輕撥開。
良久,他才低低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
第一次遇見她,是在三年前的上智大學自行車棚。
趕著上課的她匆匆忙忙中弄到了一整排自行車,那時的隼人剛見完一位教授,從教學樓里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順手跟她一起整理了車棚。
走之前她一個勁兒地道謝,但他知道,她其實緊張地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后來再次遇見竟然是兩年后了。
她抱著電腦穿著一身大人感的連衣裙站在hush的門口,遲遲沒有進去。
他一眼便認出了她,于是故意走過去搭話,可她卻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不過也是,只是一面之緣,誰又會放在心上呢。
而自己可能就是那個唯一的例外吧。
一次次見面,一點點熟絡(luò),一絲絲酸楚。
后來的一切,都像是不受控制地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一次又一次,在明知道不該靠近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走向她。
他分不清看見她時的這種欣喜和煩躁來源是什么,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沒有任何一個人讓他的情緒產(chǎn)生過波瀾,人生的每一步他都走得理智干脆。
他以為他平靜的心湖不再會任何人所動,可卻為了多見她一面,推了一次又一次工作,獨自喝了一杯又一杯悶酒,說了一個又一個謊言。
這些,她都不知道。也最好不要知道。
因為每多知道一點,她就會多一分負擔。只不過是一些連付出都稱不上的心思,本就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又怎么舍得讓她來承擔結(jié)果。
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這樣鮮活又熱烈的人。
究竟是貪戀,還是自卑。
又怎么輕易分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