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還是沒有說話,系好安全帶后便隨手把座椅調低了些,閉上了眼睛。
隼人瞄了她一眼,看到她臉上的黑眼圈,隨口問了句:“你昨晚幾點睡的?”
“不知道。”葉子聲音悶悶的,沒什么力氣再說更多的話了。
“不知道是幾點,還是壓根就沒睡?”
隼人見葉子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也沒再多問,只是說了句:“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誰都管不了你?!?/p>
大概是真的累壞了,車開出去還沒五分鐘,她的呼吸便漸漸平穩(wěn)下來。
隼人側頭看了一眼,她已經(jīng)歪著腦袋睡著了,睫毛垂在臉上很好看,頭發(fā)有一律壓在臉側,隨著呼吸輕輕地動了動。
她的懷里還緊緊抱著裝著年糕藥品的袋子。
綠燈亮了,他只能收回目光,把車里的音樂關掉,又把空調冷氣的溫度往上調了兩度。
免得這個祖宗還沒把狗照顧好,自己先病倒了,沒一個省心的。
葉子從家里把年糕接到醫(yī)院,今天的復診沒有等太久,醫(yī)生說年糕的恢復情況不錯,今后藥繼續(xù)按時吃,針就不用再來打了,下周再來復查一次就行。
葉子的心情明顯變好了很多。
隼人站在走廊里,看她出來,順手接過她手上的藥。
“怎么樣?”
“挺好的,繼續(xù)吃藥就行了?!?/p>
“那就行。走吧,請你吃飯?!?/p>
“你請?”葉子露出質疑的表情。
“老板給我轉賬了?!宾廊藗冗^身裝作很紳士的樣子替她推開門,又挑了挑眉說,“但名義上是我請你,所以你得謝我?!?/p>
“借花獻佛還能這么理直氣壯?”
“當然?!宾廊艘荒樚谷唬吧缃恢腔??!?/p>
葉子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說了句謝謝。畢竟特意提前下班過來幫她的忙,也沒有不謝的道理。說起請吃飯的話,其實自己更應該請他們才對。
隼人在葉子公寓附近找了一家可以帶狗狗的叫作aoinapoli的意大利餐廳。
白色的招牌旁邊有一顆大樹,沿著樓梯上去,服務員將他們帶到找了露臺區(qū),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七月晚上的風還是帶著一點熱意,但在陰涼下又有電扇慢悠悠轉著,倒也不覺得燥。
每桌都點綴著暖黃色小燈,把桌面照到很柔和。
葉子挺喜歡這里的。
因為可以攜帶寵物,不少客人身邊都趴著小狗,年糕原本還有些沒精神,結果剛進門就被另一只柴犬吸引了注意力,尾巴立刻搖了起來。
“看來恢復得不錯?!宾廊说皖^看了年糕一眼,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