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著雙眼,護鏡男在內(nèi)心深處掙扎許久。
——別想錯了,不是在糾結(jié)要不要拉,而是在想,如果直接說自己想不起來的話,他被布蘭度秒掉的可能性有多高。
幾經(jīng)思考……
——說實話。
要是真的敢這么說的話,不被干掉的可能性,應該為零。
畢竟,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站起后,做出似是而非的思考表情卻在許久之后回答不會做,一般只會得到老師的一記暴栗或者一顆超級粉筆頭。
但護鏡男也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腦子里不斷重放同伴們剛才的死亡畫面,鼻腔里充斥著血腥味,這一切都讓他感到麻木。
他恨不得昏過去,可身體不允許。
這副經(jīng)受過催眠和暗示的腦花代表著全幫派最理智的大腦,不會輕易昏厥——不過,如果可以,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變成一個傻子。
終于,就在他決定破罐子破摔的時候,睜開眼、剛要開口,就看見面前的男人忽然抬起頭去,望著上方的某個方向,還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只是呈制止狀搖了搖,便沒有了后文。
盯著這只手掌,護鏡男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想要保護自己,可轉(zhuǎn)念一想,那種無形無跡的攻擊又怎么可能是自己能防御的,便又松開了手。
二人于是以詭異的巧合沉默了一秒。
雖然不在同一個頻道,但護鏡男驚訝之余,仍然看懂了布蘭度的意思。
這只手是在讓他閉嘴。
護鏡男乖乖咽下嘴里的話,還未完,請后面精彩內(nèi)容!
旁邊的大床上,三個大漢呼呼大睡,一張撕成三片的薄毯分三人蓋,略顯潮濕的表面泛著怪異的色澤。
“咚咚?!?/p>
突然,門被敲響。
女人的瞳孔短暫聚焦,又隨即再次恍惚。
她站起身,手和腳的鐵鏈一點點拉長,發(fā)出輕微的響聲,直到極限處時忽地一頓,繃直,然后整個人僵在原地。
看了眼門把手的方向,女人干澀的眼角被淚水填滿。
她伸出手,手上的鐵鏈較腳部稍長,正好夠她摸到把手,但卻是一個絕望而羞恥的姿勢。
她能開門,能走動。
她不能靠近門檻,更無法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