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波怒道。
他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對手,竟然將自己的性命都當成了誘餌的一部分。
丟失盔甲的銀色戰(zhàn)車很顯然失去了全部的防御力,若是一個不小心,直接被敵人砍死都有可能。
眼前這個名為波魯納雷夫的男人,怎會如此大膽?。?/p>
面對迪波的憤怒,波魯納雷夫的眼神愈發(fā)冷靜。
“吶,你知道嗎,我有一位珍貴的同伴與對手。”
波魯納雷夫抬眼,盡管因為背后的大量出血而有些無力,卻依舊死死鎖定著人偶的身體。
“關我什么事?。。靠蓯喊。。?!”
人偶揮舞菜刀換到另一只沒有被束縛的手中,瘋狂砍剁,然而,那西洋劍不傷分毫。
“在遇到你以前,他給我好好上了一課?!辈敿{雷夫自顧自道,“戰(zhàn)斗,沒有天真可言。
我將盔甲棄置于此,犧牲防御力,而后掌握了原本丟失的戰(zhàn)機,僅此而已。
所謂預言、警告,都不過是一種戰(zhàn)斗手段,單純拋下狠話沒有意義,只有先占據(jù)上風,才有自傲的余地?!?/p>
“嘁,你是在嘲諷我嗎?忘了你背后的傷口了么,真正占據(jù)上風的,可是我?。。 ?/p>
人偶臉色一變,頓時變得兇狠。
它對銀色戰(zhàn)車的劍沒有辦法,就干脆對著自己的身體抬下了一刀!
且看從胸口向腰部撕裂,人偶隨即成功從西洋劍上掙脫出來,拖著同時被撕扯成爛狀的手臂,在西洋劍劍身狠狠一蹬。
迎著撲面而來的腥風,波魯納雷夫眼神一厲,銀色戰(zhàn)車重新回到他的身邊,與脫離的盔甲再次整合在了一起。
速度恢復原狀,防御力再次提升。
波魯納雷夫毫不猶豫抬起手臂,扛著砍入肉中的菜刀,硬生生用手臂夾住了人偶。
“我沒有那么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但我有以傷換傷的勇氣。
你,從一開始就在下風!”
“嗤——”
西洋劍再次自下而上貫穿人偶,只差一絲便能命中其頭部。
“呃啊啊?。?!”
人偶驚聲尖叫著,在短暫的瞬間,竟強行將腦袋偏離,勉強在波魯納雷夫極速的攻勢中堅持了下來。
面對波魯納雷夫即將再次進擊的劍術,本還痛呼著的人偶忽然露出戲謔的笑容,頭一歪,就耷拉著靠在了西洋劍劍身之上。
“……”波魯納雷夫沉默片刻,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